正立在房门口的柳云茂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当即低低惊呼一声:
“姐,你嘴唇怎么肿成这样?屋里进毒蚊子咬你了?”
柳云溪心头一怔,后知后觉泛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指尖轻轻一按唇瓣,倒抽口冷气:“嘶 —— 疼。不是蚊子,该是昨晚辣菜吃多上火了。”
她抬眼望向正盯着自己的杨巽,抬手摇了摇:“阿巽哥,等我五分钟。”
话音落,她反手甩上门快步冲进屋内,换衣裳时总觉得脖颈刺痒发紧,心底暗自犯嘀咕,难不成昨天吃海鲜过敏了?凑到镜子前一照,颈间浮着几道浅浅红印,痒是不痒的,也就是轻微过敏。
她顺手把拉链拉到顶,刚好遮住痕迹,看不出半点异样。
耳畔忽然飘来一丝细微的 “刺啦” 电流杂音,柳云溪在意识里轻声唤:“系统?”
系统机械音响起:“宿主,昨夜你喝醉了。”
“胡说,我喝啤酒从来不会醉,顶多是微醺。”
柳云溪说得笃定,全然忘了自己早已换了一具躯体,体质和从前截然不同。
“微醺?”
系统懂了,原来是借酒壮胆,宿主不是说自己不懂情爱吗?是自己不懂了。
灶房大锅里温着满满一碗菜粥,是特意给她留的。柳云溪端起碗大口吞咽,吃完借着锅里余温的清水洗净碗筷,快步出门走向停在院中的电动车。
周铧斜倚在车旁,目光牢牢锁着奔来的少女,昨夜她醉眼朦胧、眼波勾人的模样还清晰浮现在脑海,再看此刻一双眸子澄澈透亮,判若两人。
“周大哥早,你怎么没先回去?”
周铧没有应声,反倒沉声反问:“昨晚睡得安稳?”
柳云溪揉了揉发胀发沉的额头,随口答道:“还行,该是酒劲上头,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这话刚说完,周遭空气莫名冷了几分,她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浑身汗毛直竖,总觉得有道饱含怨念的视线死死黏着自己。她猛地转头回望,正撞进杨巽满是诧异的眼眸,对方语气满是不解:
“怎么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柳云溪微微皱眉:“我总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盯着我,今晚得烧点纸钱祭拜爹娘,让他们保佑保佑我。”
“嗤”
周铧斜靠在电动车的另一侧发出一声冷笑,
“有没有可能你做了亏心事呢?”
“我行得正做的直,从不做亏心事。”
柳云溪挺直了脊背,很是理直气壮,咱可是五讲四美社会下生长的茁壮小树苗,歪不了一点。
再说后面两个大男人呢,阳气足的很,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磨了磨后槽牙,周铧的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别说,还怪圆的,滑不溜丢的,渣女。
“阿巽哥,坐稳了,周大哥再见。”
柳云溪说完,一扭车把手,
“轰”
电动车猛的往前一冲,颠颠颠的带着杨巽,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杨巽的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