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溪一个百米冲刺,越过他冲到了他的两轮电动车面前,这电动车车架高高大大的,妥妥摩托车的既视感,让她看的心痒痒。
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把钥匙扔了过去,杨巽叮嘱道:
“骑慢点。”
此时积水已经退的差不多了,阳光刺眼,空气气闷潮湿,骑上电车,风驰电掣,微凉的风把闷热吹散,
“阿巽哥,来追我啊!”
“阿巽哥,我怎么瞧着我姐越来越胆大了。”
“可能是长本事了。”
杨巽盯着前面的身影,眼里是满满的欣赏。
啊?柳云茂有些不明白的抓了抓头发,身子往前凑了凑,不解道:
“为什么这么说?”
杨巽微微侧脸,朗声道:
“你的胆子不也变大了很多吗?因为自己的本事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气啊!”
柳云茂微微一怔,仔细把这话在思量了思量,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一个多月前,自己去野外采集都是心惊胆战的,但现在呢!自己都敢在野外开荒,还敢和水族说话,给水族净化,这在以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庄园一晃就到了,今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地里的水虽然都排下去了,但地里也进不去,人们索性就都在大棚里辫大蒜,但是辫大蒜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人们外出采集干活都已经摸索出了很好的规律,中午的时间用来收拾上午的收获,晚上的时间收拾下午的,一点都不浪费。
而且明天地里也进不去,柳云溪就放了他们一天的假,
“回基地和留在这里随便你们自己选,如果明天不下雨,后天一早继续下地收蒜。”
这种特殊天气中断活计的事并不少见,这次是在庄园里,有房子住,不耽误什么。
人们三三两两商量起了要干什么,有家里孩子小的,就趁机回趟家里。有家里没啥牵挂的,就约了去开荒那边采集野菜,没有人舍得闲下来。
柳云溪则收拾收拾东西,一捆比人高的新鲜大蒜,一坛子糖醋蒜,又把自己腌的咸鸭蛋数出来十个,一样样的放进了三轮车里。
难得有空闲,她趁这个空去一趟杨巽家里。
杨湛已经出院了,正在家里养伤,他们姐弟俩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番。
“够了够了,你搬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放不下了。”
杨巽使劲拽住柳云溪的手腕,坚决不允她再搬东西上车了。
“我锁门呢。”
柳云溪的手腕这才被松开,办公室和房间的门都要锁上,她不在的时候,除非自己要办公室里的东西,掌管仓库的才会来开门,不然门都是锁着的。
佣兵场地都集中在安全区的西边,是安全区设立之初就规划好的位置,属于军事中的民间力量。
胜光基地很鼓励佣兵队的建立,有专门的佣兵公会,可以注册单人佣兵,找佣兵队挂单,也可以三五人成立一个小的佣兵队,接公会和基地发布的任务。
基地还有一项明确的福利:但凡十人以上的正规佣兵队,审核通过后就能申领专属的佣兵场地。
场地是规整的四合院样式,内部配套齐全,设有佣兵宿舍、物资仓库,足以支撑一支小队日常休整、储物与集训。
电动车穿行街道时,耳边总能不时传来清脆规整的吹哨声。佣兵们并非正式在编军人,却始终严格按照军营规格集训。
电动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里是一片居民区,四层的楼房,一栋接着一栋,楼房前除了水泥地面的道路,就是整齐的菜地,现在这个时间菜地里不少人在忙活着。
他们一进小区,就引来了无数人无声的打量。
柳云溪也正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许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松弛平和的人间烟火。
这里的人们不再身着清一色沉闷的纯黑衣物,各色朴素的衣衫交织在一起,没有精致考究的设计,没有华贵亮眼的材质,却处处透着最真实、最温暖的生活气息。
“这个小区,你们喜欢吗?”
前方传来杨巽温和的声音。
“喜欢!”
柳云茂抢先应声,干脆又响亮,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
“挺不错的。”
柳云溪的回应则含蓄许多。
回头她打听打听这里的房价,看看有没有希望买上一套,云茂有了净化异能,可以做个上班族,自己外出就搭公交车或者佣兵的车,想来也方便的很。
电动车缓缓减速,停在一处单元楼门前。
门口一侧,一位年轻女子正带着年幼的孩子玩耍,望见驶来的车子,小家伙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快步朝这边跑来。
杨巽蹲下身,温柔地将孩子抱进怀里,抬眼看向走近的女子,熟稔的唤道:“大嫂。”
柳云溪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原身曾来参加过杨巽大哥的婚宴,远远见过这位大嫂一面,后来一次登门拜访时,大嫂恰好回了娘家,两人始终不算相熟。也正因这份生疏,她心底反倒没有局促与紧张,跟着轻声唤了一句:“大嫂。”
大嫂生得面容圆润,眉眼温和,一笑便露出浅浅的梨涡:“娘平日里总念叨你和云茂,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上楼进屋!”
柳云溪这才想起,杨巽家中兄弟三人,当年家中购置房产时千挑万选敲定了此处对门的两套住房。
大哥成婚后,便分家单独住了一套,杨巽的父母则带着他和杨湛住在另一套。
两套房子比邻而居,既保全了一家人的亲密和睦,又各自拥有独立的生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