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又好像一切都更迷茫了。

周铧怔怔盯着虚空，将断断续续的几个梦境在脑中串联，终于抓住了那根若有若无的关键线。他猛地起身，径直走向办公室，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一条条刷新，他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止异能研究所，军部、各大佣兵团…… 今年新增的异能者数量，全是断崖式下跌。

就连基地收获的异能果，出现频率也在疯狂锐减。

他抬手点开腕表，指尖飞快滑动，最终停在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头像上 —— 那是当年在交州交流会，他结识的一位京都旧友。

……

另一边，杨巽是被腕表夺命连环 call 吵醒的。

整个人像陷在云端，昏沉得不知今夕何夕，直到下一声尖锐提示音炸响，队友粗犷的嗓门直接灌满房间：

“队长！你这是放兄弟们鸽子啊！”

“半小时。”

杨巽撑着床坐起身，刚要下地，双脚一触地面，整个人骤然僵住。

腕表里队友还在嚷嚷，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是风系异能者，向来走精细操控路线 —— 风刃、风暴这类大范围能力不是他能掌控的，他常用的是微控远程攻击的精准度，用异能调控周围的气流，减慢变异动物的攻击速度，这种是很耗精神力的，他只在关键时候用一用，平时更多的还是用手中的长枪。

可现在……

他脚下，竟有一团清晰的风涡在缓缓旋转。

异能什么时候充沛到自动外溢了？

杨巽慢慢收束失控的风团，扶着床沿站稳。试着引导风元素从脚底蔓延至双腿，整个人微微腾空，从觉醒异能就想象的御风而行在此刻终于见到了希望。

“哐 ——”

一个没控制好，他结结实实撞在了门上。

“阿巽哥！你怎么了？阿巽哥！”

门外立刻传来柳云茂焦急的呼喊。这小子见太阳都升得老高，隔壁还没动静，被姐姐赶过来看情况呢。

房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

杨巽扶着门框，脸上带着几分狼狈又几分兴奋的笑：“我没事，进来吧。”

柳云茂却站在原地没动，仰着小脸：“我姐做好饭了，叫你过去吃。”

杨巽想起柳云溪至今还没有觉醒异能，心念一动，朝他招了招手：

“小茂，你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

柳云茂歪着脑袋，认认真真从头打量到脚，一本正经道：“脸色红润了，容光焕发的。”

这小家伙，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杨巽失笑：“继续看。”

少年的目光顺着他身上掠过，忽然定格在他脚下，猛地捂住嘴，小声惊呼：

“啊！阿巽哥，你的脚……”

杨巽弯腰将他一把抱起，脚下风涡轻转，抱着人在院子里轻快地转了一圈。

柳云茂瞬间忘了惊讶，乐得嘎嘎直笑。

直到两人又回到屋里，柳云茂的小脸还泛着激动的红晕，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仰着脑袋看向杨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阿巽哥，你的异能也升级了吗？”

“也？”杨巽心中一动，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破绽，指尖轻轻刮了下少年的鼻尖，惊喜道，“小机灵鬼，你的异能升级了？”

“嗯呢！阿巽哥你看！”柳云茂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地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比昨日清晨所见还要精纯几分，微光流转间，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都被涤荡干净，正是异能果的第二个异能，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