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生上火。”
辣椒、生姜、花椒,大蒜,一小瓶菜籽油和一瓶啤酒,这是柳云茂去杂货铺买回来的调料。
柳云溪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先把腌制好的兔头放进热水里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来沥干。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她往锅里倒上菜籽油,油热后,先把花椒和干辣椒丢进去,“滋啦”一声,浓郁的麻香和辣味瞬间炸开,直冲鼻腔。
“咳咳咳——”刺鼻的辣味呛得两人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柳云茂一边揉鼻子一边打喷嚏,却还是舍不得挪开脚步。
柳云溪飞快地把大蒜和生姜倒进锅里,翻炒两下,醇厚的香味立刻中和了辛辣,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她迅速把焯好水的兔头倒进锅里,翻炒均匀后盖上盖子,双手端起锅就往屋后的地窖跑。
变异月兔的肉质鲜美众人皆知,更何况被柳云茂净化过的没有辐射,还是小心些好。
锅开了,一股勾人脾胃的香味随着热气的上升丝丝缕缕的往人身体里钻,熨帖着五脏六腑直至天灵盖,若是用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销魂的味道。
“好香啊!”
柳云茂坐在板凳上仰着头,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感觉脑子都飞上云端了。
相较于柳云茂的彻底沉醉,柳云溪还留着几分清醒,心里不由得暗叫后悔:大意了!早知道这香味会这么浓烈,就该在地窖口铺两层被子遮挡一下。
“统统怎么办?这太香了要出事的感觉!”
香味已经出来了,柳云溪一时六神无主,只能求助系统。
系统本就没有人类的味觉,对柳云溪烹饪变异月兔的举动毫无波澜,全程像看影像一般冷眼旁观。此刻被宿主的急切催促惊醒,才猛然想起变异月兔的奇异特性,快速检索出对应的解决方案。
“臭臭果你不是有吗?快拿出来扔进去。”
系统催促道。
臭臭果,是废土人手一份的野果,最大的用处就是遮掩血腥味,但其和被醉醉草熏晕的变异月兔会发生一种特别的化学反应,这种反应不是他们这个星球所知道的,拿来用正好。
柳云溪从空间里翻出了臭臭果,犹豫了一秒,在可能会坏了一锅肉和香味散发出去引来的麻烦之间选择了前者,但嘴上还是嘀咕了一句:“就信你一回。”
她抬手一抛,臭臭果精准落入翻滚的锅中,瞬间“嘭”地一声爆了开来。
柳云溪下意识捂住鼻子后退两步,眉头紧紧皱起,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生怕空气中炸开一股刺鼻的恶臭,毁了这一锅来之不易的美味。
而旁边刚刚被香味勾走魂魄的柳云茂,忽然耸了耸鼻子,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魂魄彻底归位。
地窖里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恶臭,反而所有浓郁的肉香都被悄悄中和,整个空间的味道变得如同春雨过后的草地一般,清新又淡雅。
此时,外面的街道,以柳云溪家的房子为圆心,清新的味道随着微风四散而去。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街上的行人和坐在自家院子里歇脚的人,有人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诧异又惬意的神情:“好好闻的味道啊!”
旁边的人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好好闻!从来没闻过这么舒服的味道。”
有在屋里歇息的人,听到屋外家人的呼喊声:“快出来闻闻,好新鲜的味道,太舒服了!”
“什么新鲜的味道还要喊我出来,耽误我歇着!”屋里的人嘴上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推开门,可当屋外那股清新的气息瞬间侵入鼻间时,所有的抱怨都烟消云散,他(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沉醉地感叹:“好好闻的味道啊!”
那股清新的味道飘啊飘,越过棚户区的矮墙,飘到了不远处的种植园内。
正在收拾农具的种植园工人停下手中的活,皱着眉细细分辨:“这是清新的、带着生机的味道,像春雨后万物生发的气息。”
旁边的人闻言,疑惑地嘀咕:“这都多少天没下雨了?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要不要去寻寻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哈欠…”另一个人抬手捂住打哈欠的大嘴巴,脸上满是倦意,摆了摆手拒绝道:“有些困了,睡觉去,管它从哪来的。”
众所周知,哈欠是会传染的。话音刚落,又有人跟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哈欠,我也困了,回宿舍睡觉去,味道的事明天再打听打听也不迟。”
这一夜,被清新气息笼罩的棚户区,没有了往日的警惕与嘈杂,人们都格外好眠,连梦里都带着淡淡的清爽。
地窖里,柳云溪俯身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兔头,筷子轻松穿透,显然已经酥烂入味。
她笑着把锅端下灶,找了两个大碗,两个兔头正好一人一个。
姐弟俩坐在小马扎上,也顾不上讲究,直接下手抱着兔头猛啃起来,
入口的一瞬间,鲜香的滋味在嘴里炸开,酥麻感从舌尖直透天灵盖,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嚼嚼嚼、嘬嘬嘬,姐弟俩头都不抬的,直到把兔头上的肉抠的一丝不剩,兔头骨舔的溜光水滑,两人才满足地舒了口气。
柳云溪刚放下兔头骨,脑袋就微微发沉,一股淡淡的微醺感悄然袭来,脸颊也泛起浅浅的红晕,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刚提出疑问,系统的声音马上响起:
“现在、立刻、马上带你弟弟去睡觉,等明天我再和你细说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