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柳云溪是想着把变异猫引走后,自己当个无名英雄撤退的,但系统说了句,那变异猫守护的是一枚高级异能果。
羡慕嫉妒的呀,柳云溪不服气,
“我都救了他,异能果给我不为过吧。”
系统欲言又止,罢了,反正自己也想让宿主去看一下男主的伤,男主一个个得到好东西都想着给女主,等她自己碰一鼻子灰就老实了。
柳云溪远远望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会已经嘎了吧!
脚步顿了一下,终是异能果的吸引占了上风,一咬牙,快步走了过去。
男人身上的黑色防护服早已被撕得支离破碎,成了几片烂布条松垮地挂在身上,底下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暗红的血浸透了衣料,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狼狈得近乎凄惨。
刚弯腰想查看人还有没有气,一双乌黑的眼眸像淬了寒的黑曜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神色莫名。
这是柳云溪第三次遇见这位男主,第一次只有一个坐在越野车上一闪而过的侧影,第二次光鲜挺拔的身影擦肩而过。
直到此时躺在血泊里的身影,还是锋利的如一柄出窍的剑!
想及系统介绍这位杀神的手段,柳云溪放柔了声音,
“你没事吧?”
刚刚变异猫的突然离去到眼前关切望着自己的眼神,只一瞬间周铧就想到了关窍,
“是你引开了它们?”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空气瞬间陷入短暂的静默。
周铧望着眼前的女人,整张脸除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耳朵,都被面罩包裹着,他清晰地看见她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形微微前倾,握住他的手臂撑起了他的身体:“你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猎杀异兽这些年,周铧早已遍体鳞伤,也练就了远超常人的忍耐力,自我处理伤口更是家常便饭。可此刻,望着女人眼底真切的关切,他心头竟没有半分拒绝的念头,喉结微动,低声道:“麻烦了。”
“有创伤药吗?”柳云溪问道,没有的话又得自己贴积分了!
话音刚落,地上便凭空多了一个银色的药箱,柳云溪看了眼他的手腕,那里有一枚空间钮。
她弯腰打开箱子,里面的药剂、纱布、镊子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两人终究是陌生人,即便得到了允许,柳云溪选择了蹲在他身侧,这样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被身侧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指尖微微轻戳了一下几瓶药剂,她抬头看向他:“哪个是消毒药水?哪个是止血的?”
周铧伸手指了指,“消毒剂,止血粉。”
他已经喝过治疗药剂,但外伤是变异兽爪子所伤,还是得消毒处理。
柳云溪先拿起消毒药水,见是喷剂,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样倒省了不少事。
她快速对准他最狰狞的那处伤口按下喷头,冰凉的药水溅在伤口上,混着血水顺着肌肤滑落。
周铧的肌肉瞬间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节攥得发白,却一声未吭。柳云溪瞥见他的隐忍,动作不自觉放轻,声音也软了几分 :“忍忍啊,一会就好了。”
轻柔的声音像羽毛般拂过耳畔,稍稍分散了周铧身上的剧痛。他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是哪个佣兵队的?”
“我不是佣兵,这次是跟着朝阳佣兵队来废墟拾荒的。”
不是佣兵却敢随佣兵来废墟拾荒,又敢独自引开变异猫,想必是有异能在身的,只一句话,周铧就头脑分析出了柳云溪没说出口的秘密,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了几分:“在下周铧,此次相助之恩,等回到基地,我定然厚礼相报。”
止血药是粉末状的,废墟里危机四伏,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涂抹。柳云溪干脆撕开包装,抓起一把药粉,快速洒在他的伤口上。
紧接着,她拿起纱布,绕着他的身体开始包扎。绕过他后背时,免不了要靠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他骤然绷紧的身体。
柳云溪心头一紧,连忙微微侧过身子,尽量拉开距离,出言打破这股紧张:“既然你想厚礼相报,不如就现在结清好了。”
方才骤然靠近的柔软身躯,还有她拂过耳畔的轻柔呼吸,像一股温热的气流,撞得周铧心头一麻。他只觉得,身上的纱布仿佛勒得太紧,让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压下心头的那丝悸动,他沉声道:“现在结清?你想怎么结?”
他的伤基本集中在后背和前胸,纱布缠得紧实,勉强压住了渗血的伤口。
柳云溪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粉,直起身指向不远处那棵高耸茂密的树木:“那只变异猫守在这棵树上,是不是树上有异能果?”
她的目光在枝叶间来回扫视,那是一棵明显经过异变的皂荚树,枝干粗壮如铁,枝桠间挂满了青黑相间的皂荚果,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这些有变异果的植物都会有很多果子来做掩饰,想找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废土世界降临后,所有植物最先迎来了叛逆性的异变,不仅改变了原本的长相,就连生长周期也变得毫无规律。
眼前这么多皂荚果,哪颗才是真正的异能果呢?
“左上角75度方向。”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准时在她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见识一下异能果就罢了,这枚是男主要送给女主的礼物,你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哈。”
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周铧心中刚刚升起的满满感激,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顺着柳云溪指的方向抬眼望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你为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