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周铧的越野车驶进了庄园,下了车以后,没有进办公室歇息,而是绕着庄园转了一圈,柳云溪不明所以,直到他来到办公室坐下,才道明原委:“我想去矿山进些粗炼的金属,机械厂的地皮还在清理中,你安排一下腾块地方出来。”
“好的,我明早就安排。”
柳云溪端了一杯大麦茶放到他面前,随后坐在他对面拿起备忘录写下了他的要求,写完后抬头看向他道,
“周大哥,你这次多进一些幻神泥,那东西以后有大用。”
“我晓的,这次目标就是它。”
这些日子机械厂那台加工中心一直不停的工作中,那里面的各种图纸周铧都一一实验过,有好些因为材料没有成功,而越高级的机械对幻神泥的需要越高,他恍然这是一种很高级的融合材料,在不被别人发现价值的时候多囤一些,他不会错过。
柳云溪朝他翘了一个大拇指,周铧唇角微翘,他喜欢和云溪相处,会支持他,鼓励他,更珍贵的是信任,他的想法她能接的住,有种很丝滑的默契,这处庄园本来他是为了报恩的,现在和机械厂却相互交融,成了他坚强的后盾。
他这个时间过来,是白天都各自忙碌,晚上才能多些相处的时间,明天他要去矿山,顺便找找那几个当初被流放到那里的罪犯,每次出行,都是利益最大化。
晚上有老板来,柳云溪就去帮着准备晚饭,
周铧待她起身也出了门,去每个大棚里转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北角,看到了一只狗子俯着身子在扒土,硬是扒出了尘土飞扬的赶脚…
“咳咳”
红鲤扒土的腿僵住了,回头一看,果然,敢取笑自己的也就是他了,就连杨巽对自己都友善很多了,那天看着自己和风铃花打斗还帮自己来着。
红鲤只僵住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蹲坐在地上,稳稳的找回了自己的气场,无视了那对自己勾勾缠缠的不死草,歪着头朝着周铧笑的幸灾乐祸,
“哟,咋孤家寡人的?”
周铧本来被它的动作逗的眉眼舒展,闻言后唇角压平了下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指间旋起一道银光,敢笑话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红鲤怕过谁吗?那必须没有的啊,周铧那眼里的威胁意味不但没让它收敛,反而咧开了狗嘴继续嘲笑:
“你简直弱爆了,人家都亲亲抱抱了,你倒好,连个手都没牵上,也就欺负一条鱼找存在感了,来啊,互相伤害啊。”
周铧刚刚扬起的手定在了空中,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失落还有一丝隐秘的伤痛。
他转身走了,留给红鲤一个孤寂萧条的背影。
红鲤望着他的背影,不战而胜,却罕见的没有了胜利的喜悦感,鱼生第一次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刚刚自己的话是不是过了?可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啊?他用那不大的脑仁想了想,忽然“嗷呜”一声,抬起屁股,身影嗖的穿过草丛,转眼就消失在了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