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乐意陪我打?”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不是什么工作,你就当陪朋友玩。”
“……”
“这么顽固。”
“先生没有允许我做这种事。”
“?”楚青虞歪头,“你签的是什么卖身契吗?打个球还需要他允许?”
他伸手:“手机给我,我跟他说,让他给你的卖身契松一松。”
“……先生今天行程很满,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而且在比较忙时,电话是打不过去的,特助那边会直接卡下来。
“那正好。”楚青虞说,“他不开心的话我应该会开心一点。”
既安暗暗闭紧了嘴。
“快点。”楚青虞催促。
既安放弃挣扎。
电话里响起的是陌生的男中音,很沉稳:“既安?什么事要在这个时候打来?”
“我是既安的朋友,我叫周虞。”楚青虞道,“盛度呢?”
那边迟疑了一下,说:“先生现在不便接听,您有事的话晚点再联系吧,或者不介意的话可以由我转达。”
“哦。”楚青虞点头,“那你告诉他,让既安陪我打球。”
听筒里沉默了一阵,这沉默有如实质,连一旁的既安都感受到了。
这位特助既安认识,姓钱,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特别事务,平常最不苟言笑,大概从来都没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提起盛度。
最终钱特助仍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我会向先生转达的。”
“什么时候?”
“等结束会议,我会尽快。”
“好麻烦,你把电话给盛度,我和他说。”
那边又静了会儿,“很抱歉,现在确实不方便。”
楚青虞叹口气:“好吧。”他把手机扔给了既安,拎着球拍走了。
既安望着那道绚烂的背影逐渐走远。
-
电话挂断,钱桑沉思了会儿。
前段时间先生突然叫他做件事,一个没名气的小演员,找能栓住人的线。
他做事是不会问为什么的,但是查到那人资料时他有些意外,跟他出身同一家福利院,前后差了没几年。
进福利院的孩子,除非身体不行,只要是健康的,不用多长时间就会被领养,这个周虞不太一样,在福利院一直住到了成年。
很争气地考上了大学,人际关系疏浅,跟谁都不交恶,也不亲近,生活挺刻苦的。
这样的条件,给点资源应该很好拿捏,但先生特地让他去查,估计是要通过别的路子。
这其实不太好办,普通人老实巴交地过着日子,是不会有什么能让人控制的把柄的。
不过真让他查到了一件事。
几年前福利院发生过事故,有个小孩目击了全程,那个小孩也巧,跟周虞有关联,两人一直以来关系很好,却突然分道扬镳。
他上门几次,问起这件事,对方神色大变,不肯开口,后来他给了些条件,对方就什么都说了。
意料之中,但同时觉得这个周虞有点可怜。
他把详情汇报给了先生,先生没说什么,又让他去做另一件事。
这回很轻松就找到了目标,再一调查,发现了件奇怪的事。
他把一组照片送到先生面前时,先生看着照片许久,表情有点捉摸不透。
此时他已经觉得这个周虞分外可怜了。
照顾着长大的弟弟背叛了他,男友也不是真心,一直遇人不淑。
后面的事钱桑知道,先生把人放在了庄园,那个地方离市区远,平常先生是不会过去的,现在却每天都要回去。
应该是很受喜爱吧。
钱桑回忆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是那种不会让人生厌的柔和嗓音,相反,语调却是漫不经心的冷淡。
在钱桑的刻板印象中,得到先生青睐的对象通常都会眼高于顶,说话时总是昂扬的恃宠而骄味。
不过他能理解,其他人与先生看起来都是正常交往,而先生待他们也总是温柔大方,这个却是使了特殊手段才留下的,有点骨气的话就会有脾气。
这么一想,钱桑便又觉得这个人可怜。
很快,他制止了自己的情绪,即使出身相同,他也不该想得过多。
不久,会议结束,他上前:“先生,刚刚庄园那边来了联系。”
“什么事?”
“周先生说,想让既安陪他打球。”
盛度抬眸:“他自己打来的?”
“是,用的既安的手机。”
“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先生?”钱桑叫了声好似在出神的男人,“要怎么回他呢?”
盛度沉默了会儿,改了步子方向:“把今天的安排都往后推,回庄园。”
钱桑愣了下才跟上去,先生是从不会为私事耽误行程的,连生病了都照常工作,现在怎么?
就算再怎么喜爱也不会这样吧?只不过是问了打球这种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