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走出房间,正好与尚明言打上照面。
"我想在试炼里,我们还是可以统一战线的。"尚明言淡淡地抛下一句话。
关绵扯了扯嘴角:"但愿你能做到。"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楼梯跑去,但只确定了封住楼梯的墙实在不是能靠人力破开的。
靠着楼梯边上的那个房间,关锦连忙开了门,把男孩抱了出来。男孩看起来刚刚哭过,此时只是瑟缩在关锦怀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温雅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楼下已经被守界灵堵住了,楼上也上不去,如果要赌一把的话,我们只能从窗户那里跳出去试试了。"
"或者推一个人去试试引开守界灵的注意力。"说完,尚明言转头看向了关绵。
是否真心在提建议先不论,这绝对是在挑衅。
关绵皮笑肉不笑,刚想发言,谁料关锦却是双腿一软,径直跪在了地了
"让,让我哥去对付守界灵......?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哥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的泪水刹那间涌了出来,视线也失了焦。这副模样反而叫关绵吓了一跳,就连尚明言也瞪大了一些眼睛,而温雅则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肩。
关锦只是一味地摇着头;"我不能让我哥死......"
"没事的,关绵不会死,谁都不会死的。"温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迟疑。
而关锦怀中的男孩似乎终于觉察到了什么,抬起头,伸着手挥动几下,最终停留在关锦的脸侧,轻轻抚摸了起来。
尚明言向着最近的房间走了过去:"不管怎样,我想温雅的提议必要下还是应该考虑的。"
但没过多久,他又走了出来:"......守界灵不见了。"
闻言,关绵"哈"了一声,自己也跟着到了窗户边。
那些黑泥般的守界灵一点点地消融了,变得愈来愈小,最后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关绵无言地望着这副景象,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回到走廊上时,关锦已经恢复了神智。她有些迷茫地环视周围,在视线落到关绵身上之时稍有停顿,又很快地移开了。
她不像是要对自己刚才那些突然的举动作解释的样子。
而关绵望着她刻意回避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又默默盘算了起来。她不希望自己死。而且,那种避之不及的态度倒是有点像......创伤后应激反应?
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但只要这份"不希望自己死"的情感是真的,那对他来说将会成为一样得力的工具。
"话说回来,是关锦最先发现守界灵的吧?我们得说声谢谢呢。"温雅对着关锦露出温柔的一笑。
关锦低下头去:"是啊......我太害怕了,实在是睡不着觉,就不时起来到窗边看看外面的景色,没想到会......"
"好啦,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吗?"温雅揉了揉她的头,"不过突发这种情况,我也不太睡得着了。以防万一,我们就在一楼门口那里吹会风吧?"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