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陆程远给许泽阳发了一条消息："第三章我要重写。"

许泽阳秒回："又？你上个月不是说定了吗？"

"没定。越看越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许泽阳叹了口气，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陆程远，你是不是跟自己有仇？"

陆程远靠在事务所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不算有仇。算是——需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你把整章推倒重来？你不是小修小补？"

"不是小修小补。是从结构层面重新来过。原来的骨架有问题——不是写作技巧的问题，是我自己在回避什么东西。上一轮审稿的时候编辑指出来了，我当时没完全接受，但这几天反复想……她说得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编辑——"许泽阳的语气变了，带了一点意味深长，"她知道你在跟自己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