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盯着手里那块没有任何作用的手机,突然狠狠地把手机砸向还在吵闹的电视。
电视瞬间黑屏,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消失。
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船舷,林安突然站起身,把整个游艇都砸个稀巴烂。
他觉得陆知玙那么爱他,一定不会让他以身犯险,所以他一定会跟着他一起来的,就像闯地堡一样。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林安错了,整个游艇稀碎,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陆知玙没有和他一起。
他到了驾驶室,一排排复杂的按钮不断闪躲着灯光,他看了一圈,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往那群按钮砸去。
林安的肚子剧痛,冷汗直冒。
他需要歇一会。
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汽笛声。紧接着,简易的声音被放大传入林安耳朵。
他们来接他了。
林安顾不上疼痛,他急忙跑到后甲板上,不断朝着简易挥手。
简易在看到林安的那一刻,眼泪都冒出来了,“我马上来接你了!”
几架直升机的旋桨快速搅动着空气,噪音断刺痛着林安的脑神经。
数十艘快艇上全副武装的警察,在见到林安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欢呼起来。
林安笑着,他马上要去见陆知玙,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林安笑着对简易挥手,却猛然跪倒在地,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他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也变成红色。鼻血流进嘴里,还来不及擦,一股鲜血就从胸口往上冒,林安咽不下去,只能手忙脚乱的擦着呼满脸的鲜血。
一个黑红色的身影跑到他面前,他听不清,就好像被困在了血水里。
血水被搅动起层层涟漪,又立刻变成血雨从天空落下,天旋地转。
毒被下在了尖叫里,梁庭和林安都是中了同一种毒。孟琪推测,是林安下毒被梁庭猜忌,然后梁庭逼迫林安喝下毒药以洗刷嫌疑。
但经过法医尸检,孟琪的推测很快被否定。林安要比梁庭晚发作大概九个小时,而且林安体内的毒素要比梁庭多得多。
林安究竟为什么会中毒,整个警局上下没有一个合理的定论,只能等林安醒后才能真相大白。
林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但他能确定陆知玙不在这里。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说不出,感受不到。
他能思考,他能想象,他还能回忆。
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安终于在一片混沌中,读懂了陆知玙一切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原来一切都能被简单的解决是因为陆知玙早已筹划了好多年,即便没有林安的参与,陆知玙也能靠着自己完成一切。
是林安扰乱了陆知玙的计划。
陆知玙算准了一切,他将自己的命也作了其中一环。
真的,真的很傻。
陆知玙你真的好傻,你让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简易的婚礼没办成,他不知道林安什么醒来,醒来了又能在什么时候康复,所以他把自己的婚礼场地让出去了。
林安被一阵嘀嗒声吸引,他感觉有人正盯着他,看不大清,他想伸手触摸,但被一只温热的手捉住。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