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有因为林安的后来的而气恼,反而是难掩的兴奋清晰可闻,“再分化嘛,基因实验总会有几个残次品,不过我要给你看的这个会很不一样。”
林安忐忑的走上前,那人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碟片。十分古老的保存手法。
碟片插入放映机,一阵轰隆声响起。这个机器来老了,工作就像是一种负担。
面前的显示屏亮起,满是噪点的视频开始播报。
一个人赤身露体的躺在手术台上,身旁的几位医师将一管又一管的药剂打入他的体内,很快药剂在他体内发作,他整个人变得通红,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颤抖后,他的七窍开始流血,双腿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肿胀……
镜头在此时移动,似乎想要录下躺着的人最后的模样。
镜头在那人的脸上停住,林安在看清那人时,瞬间瘫软在地。他的眼泪再也控不住的落了下来。
是陆知玙!
视频还在不断的放映,陆知玙脸上青筋暴起,眼球爆出,嘴巴张开大口喘着粗气,鲜血像是打开的水龙头,从嘴角汩汩的往外冒。
站在旁边的医师挪开镜头,又从手边的操作台上取出几剂缓释剂给陆知玙注射。
视频在这里结束了。
那人转过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捂嘴哭泣的林安,开口道,“怎么样,我就说你会很喜欢的吧。他是所有实验体中所得后遗症最少的,也是我最成功的作品。”
林安喉咙里像是堵了数百只蜜蜂一样,真相变成了一根粗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错了,陆知玙什么都没做错,真正错的只有他一个。
“你喜欢他吧,但是你又恨他对吗?你真是恨错人了,他为你付出了许多代价。看得我都不忍心了在怎样苛责他。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儿子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到这一步,她一定会很自豪。”他瞥了林安一眼,转过椅子,“希望你的释剂有用,他真的能救人,能救你喜欢的人,请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冲感应器挥手,那沉重的大门打开,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人进来伸手要把林安架起来。
“把他送到实验室。”
“是。”
林安很有骨气的自己爬了起来。
走在那条窄窄的长廊,林安很想抱一抱身边的这个人。
但在林安伸手想要触碰的时候,陆知玙收回手自然的躲过了。他示意林安去看墙上的灯,那灯架下面,是十分隐秘的监控探头。
林安只好收回手。
但这长廊有窄得很,陆知玙的押送姿态变得很是亲昵。两人耳鬓厮磨,林安小小的说话声应该也能被听到。
所以,林安用似蚊蝇叫的声音对陆知玙说,“对不起。”
道歉的人从陆知玙变成林安,但无论是谁,被道歉的人都并不在乎。
“没关系。”
就像你对我说的既往不咎一样。
陆知玙用很快的语速说道,“简易很安全,薛叔在。”
“嗯。”
实验室到了,陆知玙把林安送进去,不过在进去之前,他拍了拍林安的口袋,然后对他说,“不要害怕。”
陆知玙的很有魔力,林安那紧张不安的心脏在听到陆知玙的话后也有那么一瞬归于宁静。
不过当林安再次站到那琳琅满目的操作台前,他还是紧张到手掌冒汗。
他对于再分化的了解是从研究所开始的,再次之前,他跟本就没料想过人为干预腺体分化,第一次的释剂不过是他根据再分化的后遗症调配的。
宋仪留给他的那份释剂药方,他根本就没带着,他以为这次应该是场直接火拼的硬仗,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地堡里面调配释剂。
林安一边想着,一边凭着记忆挑了些工具还有药剂,但详细的方案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烦躁的想双手插兜不干了。
但就在手伸进衣兜里的那一刻,一张字条形状的东西让林安惊觉,陆知玙拍他兜的反常举动。
他取出纸条,用他最快的速度把药剂取下来,然后按照步骤一步步调配,全程简单的就像高中化学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