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你要如何说?”常应边问边往嘴里塞包子,快步赶上梧桐,现在的他已经和梧桐学会边走边吃了。
“就说找马望,查掳拐的匪徒,先把人找到再说。”梧桐食指勾着令牌转圈,思索着得怎么糊弄魏祈,上一次她下手重了,肯定被记恨上。
常应垂头丧气的,“宋府是个空壳,什么都没找到,连个朝堂的消息都打听不到,这下真得全靠你了。”
梧桐不在的十日,常应也没闲着,同府里的下人打好关系,打算套话打听宋琅和宋瑾,谁知那些下人都是碎嘴子,都是些后宅恩怨和蜚语,没一个有用的消息。
“若我一刻钟后还没出来,你便先回去,宋洋昨日被我打成那样,说不定还会上门找麻烦。”
“成。”常应这次爽快应下。
梧桐进北斗堂后便直接往议事处赶,之前白天在架库阁待着,夜里趁黑将北斗堂布局摸了个遍。
“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王爷!”梧桐一到便高声呐喊,她知道守卫一定不会放她进去,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打算。
守卫黑着脸提醒,“宋司尹,王爷和几位大人正在议事,您有事先到外头等着吧。”
“我不进去,就在这等。王爷!我知道您在里头!王爷!”
一刻钟后,魏祈听着屋外的喊声脸铁青。
守卫如实转告:“宋司尹说他带足了水囊,要喊到王爷见他。”
开阳闻言,提议道:“王爷,属下这就去砍了他。”
“不必不必,呵呵。”魏祈皮笑肉不笑道,“瑶光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哟,几日不见,王爷竟然能说这种话了。”一位身形懒散倚坐在桌上的小郎君一边调侃一边晃着手中的酒壶。
魏祈咬牙,“让他进来。”
……
梧桐站在堂中央,面带笑容地环视一圈,除了黑脸的魏祈和随时拔剑的开阳,多了两个生面孔。
两人皆身着北斗堂司尹公服,年岁瞧着不过二十,小郎君热情精神,但一身酒味透着一股流气,他身后是一个扎着两条长辫的小娘子,看着呆呆的,双眸却格外清澈童真。
梧桐定眼细看,他们腰间佩戴的令牌与自己的不同,刻着小字,分别是——
天枢、天璇。
“宋涟宋大郎君,幸会幸会,我叫天枢,她是天璇,是北斗堂的司尹,往后咱们就是同僚了,多加关照。”天枢笑嘻嘻上前,天璇躲在他身后探出脑袋打量梧桐。
梧桐恭敬回了礼。
天枢:“你爹一副奸臣相,你看起来倒是挺老实随和的,没那么讨厌。”
梧桐:“是吗,所以我还是喜欢别人说我长得像我娘,哈哈。”
魏祈看两人胡言乱语聊起来了,冷言打断:“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梧桐将李真的话转达,提议北斗堂立案捉拿匪徒,并提到与匪徒交涉的马望。
“教坊司的乐探?”魏祈面露怀疑,“你让本王与教坊司作对?”
梧桐从容回道:“话不能这么说,马望做的恶未必与教坊司有关系,属下认为他只是一个线索,我们顺着查下去,至于查出的事情还得王爷做主。”
魏祈蹙眉看了她半晌后闭眼扭头,挥挥手,“证物留下,滚吧。”
梧桐没再纠缠,乐呵呵地行礼告退。
天枢默不作声,朝开阳一个劲地使眼色,无声对话。
【天枢:王爷好反常。】
【开阳:什么?】
【天枢:宋涟竟然完整地走了,王爷脾气什么时候变好了?】
【开阳:晚点他就不完整了,王爷等会儿会让我去砍了他。】
“去看他走远了没有。”魏祈烦躁地揉眼睛。
【天枢:呵,你砍不成了。】
【开阳:闭嘴!】
开阳臭着脸回复:“走远了王爷。”
天枢凑近去看梧桐送来的入籍书。
“王爷,他说的马望,跟我们方才讨论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是。”
宋涟来之前,他们刚好在讨论天枢带回的消息,打探到当年模仿严将军笔迹陷害秦王的将士,被宋琅换了身份,就藏在教坊司,此人便是马望。
“阿枢,刚刚那个人阿奴见过。”天璇拉了拉天枢的衣角。
“在哪见过?”魏祈追问。
“教坊司,那的老大看见他害怕。”
天枢宠溺问道:“是吗,阿奴还看见什么了?”
天璇鼓着腮帮子回忆,“对了!她在找马望,不过马望好像不在。”
“说来也怪,他都找到教坊司了,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二叔?”天枢不解问道,“他找马望当真只是为了捉拿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