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晕透过纱帘,空气被炙烤地愈发粘稠,微尘沉浮游动,迟迟不肯落下。
长椅上青年神色颓靡地仰躺着,手腕被另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浮起的手牢牢扣在一旁。
脖子后仰绷起诱人的弧度,宛若就戮的天鹅,微张的唇齿间溢出的气声也似在无声悲鸣。
白知沉默数着天花板上石膏纹路,多精美而富有艺术感啊,脖颈间细密的吻湿漉而刺痛,让白知觉得自己就像块待宰的石膏,被细致而不厌其烦地雕琢。
焦灼炙热的气氛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破,这是某种提醒信号,告知里面的人,我要进来了,随后房门被一把推开。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里希,你可是让我好找,终于被我逮到了吧,我看你还往哪跑!”
卢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下一秒就被这副场面震在了原地,像是被卡住喉咙,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很是精彩。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里希先坐起身,整理着白知散乱的衣襟,语气略带不满道:“卢克?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好好好,打搅你好事了是吧!
卢克抓了把标志性的羊毛卷,绕着天文望远镜在房间里转悠,骂骂咧咧道:“我不亲自来抓你,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幸好我机智,提前在白矮星这里设了眼线。”
随即看了看四周,指着描金的墙雕和水晶吊坠灯,挑剔道:“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俗!这装的什么?”
染着一头艳红色头发的你好意思说别人俗气?白知认出来了,这不是那晚天台上的派送员吗。
原来他就是里希口中的那个卢克。
白知下意识摸了摸耳侧,自己那天做了伪装,他应该不认识我,还是先静观其变。
里希理了理袖口,又掸了两下前襟,毫不在意道:“你找我什么事?难不成老头子不行了?”
“呸呸呸!”卢克赶紧止住里希的狂言,“大哥他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