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口袋里装着两个水晶小瓶——他们的第一个魔药作品。斯内普教授让他们临走的时候把自己熬的那一锅东西带走，用他的话说，这是为了“让他们直观地感受一下自己在魔药学上的天赋有多贫乏”。

“我并不建议你们自己喝，先生小姐们。”斯内普当时这样说道，黑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毕竟你们现在的大脑结构只是疏松多孔还充满水分——勉强能用。如果在你们喝了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后成为了一个彻底的脑死亡生物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们有绝对的自信或者是愚蠢的勇敢，也可以自己尝尝它——后果自负。”他说这话的神情绝对称不上是讨人喜欢。

“他绝对是打算让我们拿自己的宠物试药。”罗恩懊恼地盯着自己那份本应是蓝色的绿色药剂，“我打算把这东西给斑斑喝一口——就一小口——看看它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如果它被那么微小的计量毒死了，我就把它上交给邓布利多，说我发现了一种毒性强烈极具战略意义的剧毒，然后申请一枚梅林勋章。理由就用可以让一切你讨厌的人闭嘴，死前还能看到他或者她变成巨怪的样子……”

“噢，我想我肯定会买的。”哈利暂时忘记了困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买回来在达力的生日送给他。不过说实在的，你做的药剂远没有那么糟糕。”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真该回忆一下我在按他说的那样顺时针搅拌三圈之后我的坩埚里的东西的样子——就像一坨湿哒哒的呕吐物混泥巴……”罗恩幽幽地说。

“——请问，”一个声音从他们两个身后传来。罗恩和哈利猛地回过头去，赫敏.格兰杰正抓着她的那瓶碧蓝清澈的完美魔药作业，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他们两个身后。

“你有什么事是非要站在我们身后说的？”罗恩皱着眉，没好气地问。

赫敏看上去有点被冒犯到了，脸颊微微发红。

“我可没有要偷听你们谈话或者做什么坏事的企图。”她有点生气地回敬道，同时举起了手里的药水，“我只是想来问问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的老鼠——我以我的魔药课期末成绩起誓，我的药水在制作过程中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绝对是安全的。”

“门都没有。”罗恩毫不客气地回答，“我可不会把斑斑的安危放到别人口中所谓的‘绝对’上。”

“放到别人口中的‘绝对’上？”赫敏尖刻地说，她看上去像是被罗恩彻底激怒了，“恕我直言，你自己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实在说不上是优秀……”

“那你就像斯内普说的那样自己去试试你自己做的东西吧！”罗恩暴躁地低吼道，哈利不得不抓紧他的手臂把他拖走，试图制止这场战争。

“别这样，罗恩，快走吧。”哈利低声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向好奇地向这边望过来的人们抱歉地笑笑，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他拽着强行走出了这个硝烟味十足的地方。

拖着气呼呼的罗恩（“她真是一个讨厌的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赫敏还像座走廊里的沉默女巫雕像一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瓶完美的药水。

他们两个顺利地穿过两道活板门，避开了一次皮皮鬼，一路沉默地找到了礼堂吃午饭。

“说实在的，她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别再喊了，珀西！”罗恩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沉默，余怒未消地用餐刀狠狠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胸肉，期间被珀西指责不要蹂躏食物，于是只好恶狠狠对着一盘被戳成一条一条的鸡丝干瞪眼。

哈利斟酌着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