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弗农姨夫?”
弗农姨夫把报纸翻过一页,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
“昨天,我是说——我在莫雷蒂家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
弗农姨夫再次把注意力从报纸中分出可怜的一点,讥讽地说:“谁会给你写信?”
他哼了一声,又翻过一页。
哈利踮起脚尖,把那封霍格沃茨的来信从报纸上方了递了过去。
弗农姨夫用一只手抖开信纸,神情不屑地向上瞥了一眼。他的脸一下从红变青了,像红绿灯一样。不过这还没完,接下来他的那张大脸又变成了像浸水粉笔那样的有点透明的灰白了。
“佩——佩——佩妮!”他气喘吁吁地喊道,又转过头,神情可怖地问,“我想,回答我,先生,你应该没看过吧?”
“不,我已经看过了。”哈利愉快地说,他看着弗农姨夫的脸色仿佛突然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涨成了绀青色。佩妮姨妈急匆匆地赶来,好奇地接过信,刚看了第一行就好像要背过气去。
“哦,天啊,德思礼!哎呀!”佩妮姨妈尖叫道,用留了长指甲的手指着哈利,“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我是个——”
“哦,住嘴吧!”弗农姨夫气急败坏地嚷。
“——巫师了。”哈利继续说道。
起居室内陷入了寂静。
弗农姨夫大步上前,一把提起了哈利的领子。
“当然了,先生。”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想,你应该忘记了我才是你的监护人吧?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把哈利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进了碗橱,上了两重大锁。哈利从床上跳下来趴在门边上,听见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传来。
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把自己丢上了碗橱的床。
此时距离七月三十一日——哈利的第十一个生日还有两天,克莱恩与哈利约定好会在那一天与霍格沃茨新生负责人来接他。
哈利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揉揉眼睛进入了睡眠。
希望克莱恩能早点到,他无声地咕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