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真的。”晚餐后克莱恩为哈利穿戴整理好厚厚的手织围巾道，“厨师都会因你的冷淡而哭泣。”

“哦，抱歉，克莱恩。”哈利毫无诚意地欢快地说，“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一点都吃不下。”

他听着靴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别笑了。”克莱恩一本正经地捧着两个很大的雪块回来，放到哈利面前示意他把它们拼起来。

过了一会，克莱恩与哈利看着一个丑陋的雪人相对无言。

“我觉得这不是人，是一头恶魔山羊。”哈利公正地说，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戳戳雪人崎岖不平的头，“我要给他起名叫阿撒兹勒。【注①】”

克莱恩举起双手，诚恳认错道：“下次由你来捏脸吧，哈利。”

哈利看看克莱恩，又看看阿撒兹勒，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哈利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提议道：“我们去欣赏，额，欣赏星空吧？”

克莱恩拍拍裤子上被体温略微融化的雪，听见哈利的话微微怔了一下。

“当然可以。”克莱恩说。

他重新拉起哈利的手，告别了可怜的阿撒兹勒，从一个隐蔽的小楼梯爬上了玫歌庄园的主屋楼顶，平躺了下来欣赏着城市难以见到的美丽星空。

“我还是不怎么敢直视星空，尽管我已经不会再看到那些事物。”克莱恩叹息道，侧过头看着哈利，“希望你也永远都看不到。”

哈利废了点劲抬起被羽绒服束缚着的胳膊，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那只是幻想，克莱恩。”哈利安慰道。

克莱恩定定地看着他，嘴角翘起，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但愿如此……”他叹息道，侧过头注视着莫测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