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层的写字楼,电梯时刻有人上下进出。乘电梯往下走了一层,何川便不耐烦再等,干脆下电梯冲向楼梯间。
好在前台与何川的办公室只隔了五层楼。何川心急火燎跑下去,前台对他向公司门外示意。一脚跨出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在十多米远的走廊背对他讲电话。
那一瞬何川脑中骤然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双腿已经自动冲过去,伸出双臂紧紧将人抱住。
苏木全无防备,惊得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反应过来黏在背后的癞皮狗是谁,苏木挂断电话,拍拍何川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要被你勒死了。快放开。”
何川不说话,故意作对将手臂收得更紧。
苏木不疾不徐,慢慢道:“看来你是不希望我回抱你了。那行吧……”
话未讲完,何川已经火速撒开手,并且直接上手握住苏木两侧肩膀旋转一百八十度,叫他转回身面对自己。
“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烦人!”
何川向苏木张开手臂,极为不耐烦地皱眉催促,仿佛刚才紧抱着人不肯放手的并不是他。
苏木强忍堆涌上唇角的笑意,同样打开手臂,主动上前抱住何川。
“……好久不见,小川。”
轻拍何川后背,低低地说道。
“混蛋!”
苏木不讲话还好,“好久不见”四个字一出口,何川一腔委屈掺杂满腹怨愤,齐齐开始兴风作浪。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
怒目切齿骂一声“混蛋”根本难消何川心头之恨,他想也不想张开嘴巴,一口咬住苏木肩膀。
正是早春,苏木上身着一件薄线衫,仍然被何川咬出真切的痛感。苏木却未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察觉何川已将情绪发泄出大半,才拍拍何川后脑:“不过两个月不见,你就改属狗了?”
何川愤愤抬头,怒视苏木回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太得意。你跟我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属相。我要是改属狗,你也跑不了。”
视线凝聚在苏木脸孔上,细细端详。分开两个多月,苏木的皮肤似乎更白更润,肤质也一如既往柔滑细腻,连个毛孔都难找。
这样看来,他们分隔两地的这段日子,他这位发小想必过得心情愉悦诸事顺遂,才养得出这一身仿佛泛着粉质珠光的好肌肤。
哪里像自己,白天无精打采、夜晚无心睡眠,两枚黑眼圈几乎都要挂在颧骨上不说,脸上还时不时爆颗痘。
呵呵,果然因为与好友分别而失魂落魄的,只有他何川自己呢。
“小木头,一个人出门在外,过得挺潇洒啊……”何川越看越气,向前更凑近些,恶狠狠道,“我现在很生气!苏木,你最好老实点别惹我。不然……”
目光在苏木雪白的脸颊流连,只觉那一小团粉嫩嫩的脸肉好似刚出笼的小肉包美味诱人。
何川莫名嘴巴有些干,浑然不觉吞一口口水,大放狠话:“不然我就改口咬你的小脸蛋!”
小朋友一般可爱又好笑的威胁,成功将苏木逗得眉眼弯起。玩闹的心思被勾起来。苏木向不时有客户与员工来往的四周望一望,轻轻巧巧往火上浇一勺油:“你真敢吗?就在这里。”
竟敢怀疑他的胆量!
何川二话不说,下一秒脸孔便倏忽贴近到苏木腮边。两人鼻息都交缠在一处。何川忽视自己突然间砰砰狂跳的心脏,一心只想快些将苏木那团软嫩的脸颊肉叼在嘴里。
眼看就要成功,何川忽然被大力推开。
“喂!”功亏一篑,何川懊恼不已,“你怎么回事?这就怕了?”一边说还一边想再凑上去。
苏木及时转身往电梯间走,“还有正事要做。别耽误了……快跟上来。”
“有什么正事比让我咬一口更重要?别掩饰了,苏木你明明就是害羞了……哦对了,也可能是钢铁直男的恐同洁癖又犯了。”何川碎碎念念抱怨着跟上。
苏木一径沉默往前走,脚步匆忙急促。行至走廊转角处,苏木状似无意往身后看一眼,就见宋恩和仍站在前台旁边,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周身的阴郁也黑沉沉得直压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何川好奇也想回头看,被苏木一把抓紧,几乎拖着他转过弯角:“没什么。快走吧。”
何川入住的酒店,走路到公司只需五分钟,上下班不需要开车。
苏木说要带何川去一个绝好的地方吃午饭。两人走到街边打车,何川兴致勃勃追问到底要去哪里。
苏木道:“提前告诉你哪里还有惊喜。不用问太多,包你满意就是了。”
拉开车门让何川上车,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副驾坐,人已经被何川扯进后排。
“苏木你是不是真有病?”何川仍然抓着苏木手臂,皱眉侧脸看他,“刚才还跟我抱在一起难舍难分,转眼功夫就又想躲开我。说起来,仔细想想你这么反复无常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到底是青春期延迟,还是更年期提前?”
司机听到前半句,原本好奇地竖起耳朵,听到后半句,一不小心破功笑出声。
何川好似没有听到,只专注盯着苏木。苏木则若无其事向司机报出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