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烤了点小软饼,你胃不好要少食多餐,觉得胃里空了就吃几个,都是养胃的食材做的。"林晚星缓过神,赶紧从包里翻出小软饼递给他。
她递盒子的时候,眼睛又亮又紧张,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判卷结果。那点期待藏得并不好,偏偏她自己毫无察觉,还努力把语气说得像普通工作交代。
陆时深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包裹,那泉水从心口涌入眼底,眉眼之间也多了一层水气。他笑了,笑得无能为力,他贪恋着林晚星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湿润他的心田,却又不敢沉溺。
他看着林晚星,想要把每一刻都刻在心里,突然注意到她头发上还有一块面粉,于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面粉。"
林晚星被他冲击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谢谢,林晚星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林晚星嘟嘴道。
夜色渐深,聚光灯亮起,唐影和沈佳宜互定终身的戏码开场了。
湖面上泛着碎银似的光,一叶扁舟轻轻摇着。沈佳宜坐在舟头,唐影立在她身后,水波推着船身微微晃荡。沈佳宜早就察觉唐影并非凡人,却不怕,也不说破。而唐影凡心已动,妖与生俱来的偏执让他恨不得把沈佳宜赶紧捆去妖界大婚——可她一介凡人。唐影患得患失,怕妖界那几个老东西找她麻烦,他护不住她。
两遍走下来,导演都不满意。沈佳宜句句情真意切,唐影的表现却总差那么一点意思。陆时深心里乱,唐影的情绪还没渗进来。
导演喊了休息,林晚星和乔安妮上前帮沈棠理了理衣服,递了口水。何维也把吸管杯递给陆时深。陆时深坐回化妆桌前,手边已经摆着两颗话梅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每次拍虐戏都是这样。
棚里闷得厉害。
外面明明已经入夜,棚内的灯却烤得人后背发潮。陆时深身上那套黑色戏服里外好几层,刚才走了两遍戏,额角的汗一直没停,唇色也比平时淡。
林晚星远远看着,总觉得不太对,似乎有几次他身子往后晃了一下。
她没贸然上前,只趁着给沈棠递完水的空当,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支藿香正气液和一瓶电解质水,悄悄塞给何维。
“何维哥,陆老师可能有点中暑。”她压低声音,“别让他喝冰的,先喝点这个。他可能得休息下。”
何维接过东西,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说完就走,像只是顺手交代了一句工作。
可何维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和水。
他走到陆时深身边,把吸管杯换成电解质水,又把藿香正气液拆开。
陆时深抬眼:“这什么?”
“防中暑。”何维说,“小林刚塞给我的。”
陆时深动作顿了一下。
片场那边,林晚星已经蹲回道具箱旁边核对下一场的配饰,头都没抬。
陆时深垂眼看着那支药,嘴上没说什么,唇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想吃个小软饼。"他说,视线落在林晚星忙碌的背影上,是对何维说的。
再开拍时,他把视线收拢,深深望进沈佳宜的眼睛——那一刻,唐影和陆时深的情感叠在了一起。唐影怕护不住沈佳宜,陆时深怕的也是护不住林晚星。戏里戏外同一个恐惧,他终于摸到了那个情绪。
这一遍,导演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