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上放的东西和黑泽阵身上的,是一样的吗?”降谷零继续问。
降谷和彦笑了,是听到了荒诞笑话的笑。
“别拿自己和狗比。”他温柔的摸了下他的脸,和气地说:“只是一个小玩意而已,方便爸爸能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降谷零觉得没准这人还真是这么想的。
男人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慢慢施加力道。肩膀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疼。降谷零浑身都在颤抖,像是被从肩胛骨处生生剜了一块肉走,咬紧了牙关才没有瘫在地上或者叫出声。
“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降谷和彦弯腰把脑袋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他没有放开的意思,降谷零被他按的快受不了了,整个人抖如筛糠却没办法张嘴说话,一根手指也没办法移动。
“零,你知道的,爸爸喜欢乖孩子。”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带来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话多不是乖孩子,会让爸爸不高兴的,知道吗?”
一颗小石头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从后方飞了过来,砸中了降谷和彦的小腿。
降谷和彦顿了一下,黑影停滞了一瞬间,他慢慢直起腰,放开了手。降谷零趁机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差点因为腿软没站稳。
他微微偏头看向降谷和彦身后,就见他早上见过一面的卷发男孩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了过来,他的脸侧比上午多了一块创口贴,额头上也有擦身,一看就知道是和别人打架了。
“你……”
“不好意思大叔,我不是故意的。”
卷发男孩张口打断了降谷零的话头,虽然是在对降谷和彦道歉,但表情和语气都很拽,一点看不出来歉意。
降谷零还有点担心降谷和彦会失控,不过还好男人的理智已经恢复了,在外人面前他向来表现的温文尔雅,和男孩说了声没关系,又略有深意的瞟了一眼降谷零,嘱咐让他早点回去,就转身离去了。
终于脱离了被降谷和彦沾染过的空气,降谷零下意识舒了一口气,就听见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叫了他一声。
“喂。”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说:“我叫降谷零。”
黑色卷发的男孩偏头小小切了一声。
降谷零:“……”
他以为他是听不见吗?
男孩看着他的脸,竟然没有再说什么,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平静道:“擦擦吧。”
那是一块手帕。
降谷零一顿,有点愣愣的接过。
所以这个小男孩刚才是在帮他,所以才踢了降谷和彦石头吗?
“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明显了,男孩粗声粗气的说:“我可不是想帮你!我就是看那个大叔不爽而已!”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降谷零心里一暖,但想到那个疯子的危险性,到嘴边的感谢话就拐了个弯,“别招惹那个男人,他很危险的。”
“哈!?”卷发男孩果然满脸不爽,“都说了和你没关系!”
降谷零继续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帮忙。但是我希望最好不要有下次。”不然他也不敢保证那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来。想想地下室的黑泽阵,那就是前车之鉴。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卷发男孩更不爽了,不知道是戳到他雷区了还是怎么,降谷零看着隐隐觉得男孩有想来揍他的趋势。
为了避免无谓冲突,降谷零谨慎后退一步,并且飞快说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松田阵平真的快气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死脑筋的人?!
他好心帮忙没有感谢就算了,还警告(?)他!
卷发男孩气的哼了一声,转念一想那个叫降谷零的家伙好像和他说了谢谢的。这么一想不仅没有消气,反而还更气了。
松田阵平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早上出门的时候老爸因为宿醉还没醒,家里客厅乱七八糟。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和朋友萩原好好参观,就被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堵在了厕所。
打架他就没输过,但是打架坏心情这是肯定的。于是松田阵平一直低气压到了下午,最终在被那几个小屁孩联手搞事下和萩原成功被回程校车落下时达到了巅峰。
萩原去找海洋馆的工作人员借电话寻求帮助去了,临走前嘱咐他待在原地等他回来。
心知幼驯染是在照顾他身上的伤,松田阵平没有说破淡淡应了声。不过在等待过程中想去趟厕所,但又不想进场管,干脆选择了树林里的那个。
看见早上见过一面的金发男孩和那个不认识的男人纯粹是意外。
离得太远松田阵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可以明显看到那个男孩一直在发抖,头上脸上都是冷汗,松田阵平才踢了一块石头过去。
他还好心把手帕借给那家伙了。松田阵平不爽的嘟嘟囔囔,要知道那可是出发前萩的妈妈塞给他的。
结果那家伙跑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要回来。
松田阵平烦躁的rua了把自己的头发,不小心碰到额头的青肿,小声“嘶”了一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