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晨星在名利场里滚了二三十年,自然将潼关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也读出了她眼睛里的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
潼关这一瞥,彻底消除了他对这位突然跑出来声称要投资中之星的名不见经传的投资人的怀疑。此前,他一度以为,潼关是他的竞争对手派来恶意收购的。
疑虑一旦消除,一切水到渠成,相关文件和协议很快就签署完毕。
潼关以舟车劳顿为由拒绝了对方的晚宴邀请,双方以茶代酒,友好分别。
回程的车上,杜晨星很开心,但手下干将、也就是中之星如今的总裁张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可是,杜总……我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张准会计师出身,过往数年跟无数想投资中之星的投资人打过交道,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投资界要求数据说话,他们的数据放在如今的市场,可算不上好看啊。
“老张,我明白你的想法,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我们最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电视电影市场份额占有率持续下降,旗下艺人少了三分之一,好几部片子审核未过。都这样了,姓潼的为什么要投我们,对不对?”
张准没说话,杜总自己的公司,自己怎么说都行,他一个外人,怎么回答都不对,闭上嘴最安全。
“我那句少年天才、投资高手,可不单单是恭维,进入投资圈之前,她是橡树岭的天体物理学家。据学界说,若是潼关留在学界,继续她的研究,迟早有一天能得诺贝尔奖。大家都搞不明白,这么一位前途光明的天才科研明星,为何突然撒手不干,转而跑去搞什么俗不可耐的投资,还来到世界另一边的河源道。”
“缺钱?”张准猜测道。
“有可能,但也有传言说是因为情伤,圈内盛传,我们这位貌美而俊俏的潼总,喜欢女人。”像是在说什么秘辛一样,杜晨星的声音都低了一个调。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她搞的那些投资……随便在地球哪个角落操作都行,为什么偏偏来河源道?”
结合上下两句话,河源道是个保守的国度,张准好像想到了什么,震惊又疑惑地看着杜晨星。
杜晨星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潼关,比现在年轻得多,也消瘦得多,一脸傲气地坐在一张书桌前,书桌的背景板上贴满了一个亚洲人的照片。
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照片本身已经不太清楚,再加上杜晨星是从电脑上翻拍的,张准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背景板上的那人有点眼熟。
“没看明白?再看看这个。”杜晨星又调出一段视频,主持人在采访潼关,全英文。
“秦……秦之西?”
张准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旧照片里的人那么眼熟,那是刚出道的秦之西,那时候她刚大一,被中之星发现拍了第一部戏,表现抢眼,引起了业界注意,成为被不少导演看好的年轻演员。
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杜晨星这次为什么那么强硬,用尽手段威逼利诱让秦之西就范了。
“这段视频的大意是说,如果让她在全世界选一个人一起生活,她会选谁。”杜晨星笑出了声,“一段采访不算什么,但从高中开始就搜集一个人的点点滴滴,到了小有成就之时还念念不忘,那就非同小可了。”
“会不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可能性很大,细节我们并不清楚,我查不到潼关过往的历史,不清楚这人为什么会关注秦之西。不过,不管什么情况,潼关是喜欢秦之西,还是想拿她做什么,都跟我们无关。”
“对,”此时张准豁然开朗,心情为之一振。
“杜总您说得对,我们只需要确定一点就够了——潼关之所以来到河源道、投资中之星,是为了秦之西。”
杜晨星眯了眯左眼。
“而秦之西,则牢牢和中之星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