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扭头瞪他:“怎么,怕我欺负她?”
曾盛豪劝慰:“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要内讧。”
霍晔冷呵一声,起身让开了。
大门打开,席曦拎着两兜子火锅食材,抬眼瞅着对面三堵墙似的高大男人——
椰树绿,枫叶红,柠檬黄,清一色夏威夷度假风的衬衫、黑白灰纯棉大裤衩配薄鞋底凉拖,眼下都深秋了,他们还故意这么穿,显然是打算把她给气死。
席曦盯着椰树绿:“你什么意思?”
椰树绿冲她笑了声,给她做介绍:“这是霍晔,这是龙溪。”
介绍霍晔时,他很自然地搂了下对方的腰,手掌安抚般在那人后臀处拍了两下,霍晔轻哼着挣脱了。席曦看在眼底,不禁皱了下眉。
一般兄弟之间都搂肩膀,谁会搂腰?
还有,曾盛豪这种含蓄腼腆的人,也习惯拍朋友的屁股么?
她料想他们关系好,就对霍晔说:“你是今早在电话里那位吧?以后可不可以别偷听我们讲电话了?”
霍晔笑了声,说:“我不。”
席曦无语。
一瞬间便觉得几个大男人联合起来故意欺负她,一定是曾盛豪的主意。
她将两兜子火锅食材全摔曾盛豪怀里,兀自走进客厅,头也不回道:
“水烧开了吗,让保姆把这些煮一下。”
于是三个夏威夷保姆拎着东西趿拉着拖鞋,一个去厨房拿碗筷,一个立在餐桌边拆荤素食盒包装,一个掀开锅盖往沸水里倒牛油底料。
“诶,”霍晔给龙溪指点,“这个料混着葱姜蒜再炒一下更好吃。”
“你刚才不说?”龙溪挺不满。
“刚才不吵架呢么。”霍晔轻啧。
“晚了,”龙溪没好气道,“等下回不吵了再炒。”
席曦抱臂踱步绕着整个房子参观,看出室内装潢家具都价值不菲,想必客厅这俩人也都不差钱。
她扭头问他们:
“怎么不请个保姆?”
“舍不得请啊,”龙溪随口道,“老板再给涨点工资就好了。”
一旁老板调着酱汁,鼓舞道:“好男人要学会自立自强。”
席曦诧异:“你都工作了?”
龙溪没上过几年学,挺欣喜瞅她:“怎么,我看着像大学生吗?”
席曦摇头:“我以为你是发育过度的体育生。”
龙溪:“……”
席曦探头往几间卧房瞅,又问:
“哪一间是盛豪哥的房间啊?”
“曾盛豪没有房间,”另一人道,“他夜里睡我身上。”
席曦扭头瞅他:“你是不是和他关系挺好?”
“你难以想象的好。”
“但是你俩风格看起来不像能说到一起去的。”
“所以身体上更互补。”
席曦惘然地望着他,他抬起头,一脸意味深长地笑。
曾盛豪端盘子出来,龙溪也开始往锅里下肉,霍晔摆好蘸料,安排几人落座:
四方桌,一人占一边,他和曾盛豪并肩而坐,在席曦对面。
龙溪兀自酣畅淋漓地吃肉喝酒,霍晔不停帮曾盛豪烫菜,从麻辣油锅里捞出成坨的牛羊肉片和青菜,先涮过几遍清水,再堆到他碗里。
曾盛豪腮帮子嚼得鼓囊囊的,也不说谢谢。
他手法娴熟地剥着虾,不一会儿就堆了整碗,不待席曦准备要接过去,曾盛豪便推向身旁人,又把对方手边的冰啤拿走,换成一杯温水。
两人全程无任何亲昵交谈,连句称呼都没有,席曦却越看越不对劲。
隔着牛油辣锅热腾腾的雾气,她半开玩笑道:
“你俩……好得跟情侣似的。”
两人都笑笑,谁也没回复她这句。
她不甘心,继续打探:
“盛豪哥,这里哪个是你的房间?”
曾盛豪抬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笑:“你宿舍是四人间,你在外面还三人合租么?”
曾盛豪也笑:“那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席曦重新审视起他:“我觉得你没有尊重我。”
曾盛豪:“我认为一个真正有自尊的人,不会总是跑去找一个本来跟你毫无关系的人讨要自尊。”
席曦冷笑:“我也认为,一个本身对所有人都礼貌友善的人,每次只对我一个人敷衍欺骗是刻意针对、更是忘恩负义!”
曾盛豪脸色一变。
他正要据理力争,旁边龙溪突然“啪!”一声撂下筷子,不耐烦道:“这么点破事儿叽叽歪歪老半天,我真受不了!”
他扭头问霍晔:“我能说吗?”
霍晔仰身往椅子上一靠,翘着两条长腿搭在饭桌上,不甚在意:“说呗。”
龙溪抬手擦了把嘴,斜眼瞥向席曦:“席小姐刚才好像没听清楚,我再跟你重新介绍一遍。”
“我身边这位是省J|备区霍司令员的独生子,全国工商联副主席霍董的亲侄子,霍晔。”
“据我所知,席小姐能有恃无恐地坐在这里和我们曾少叫板的底气源于你的父亲,”龙溪笑得和善,“席小姐的父亲是浙商代表,他如今年过五十,这么多年来连个副会长都没能混上,家里经营的挺辛苦吧?”
“席小姐真有孝心的话,咱们双方都和气一点,我家霍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了,懂我意思吗?”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