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照射进屋,霍晔从被窝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扭过头,躺在他枕畔的男生正阖目熟睡。
霍晔忍不住屏住呼吸,凑近去打量。
曾盛豪长相偏中式正统,浓颜阔脸,五官坚毅,年纪轻轻就学贯中西腹有诗书,一派老成正气,难怪对踏入仕途胸有成竹。
古代选官注重仕人相貌,现代选拔人才说法更含蓄,称之为“精气神儿”,尤其搞外交的,踏出国门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曾盛豪这一款,主考官不得稀罕死他?
反正霍晔挺稀罕的。
他贪恋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枕边人的脸,见人浓密粗眉斜入鬓角,眼窝深邃,一双眉骨锋利如刀,整个人犹如篆刻遒劲的名贵玉石,外表金璨华贵,一颗心藏傲然风骨,斯文矜骄,引人无限向往。
霍晔想,当初那张照片根本就显不出曾盛豪俊朗的百分之一。
“叶祖阳哪有你帅……”霍晔轻声嘟哝,俯身去吻对方的嘴唇。
二人嘴唇相贴,他脑子里竟产生一个荒诞的念头:
要是余生都和这人在一起,朝夕为伴……
果然是美色误江山。
霍晔见人没醒,没怎么犹豫,从被窝钻去曾盛豪身后,伸手扒掉对方的。
他不能和这个人磨蹭太久,干脆就想着赶紧了事。
至于**的问题——
曾盛豪既然是个闷葫芦,想必里面容量够大。
霍晔从曾盛豪身后紧抱着腰。
……
曾盛豪紧皱起眉,喉咙里不自禁发出细微的哼声,人似乎还在沉睡着。
霍晔伸手帮他,哄道:“乖,继续睡吧,等下会很舒服的。”
曾盛豪闷着头,手指紧揪住一截被角,默默地听话继续睡。
霍晔渐渐有了感觉,正准备动作,丢在床头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哪个狗日的,大清早的!”
他烦躁地骂了声,维持着姿势,拿过手机看:
白聿川。
霍晔顿了顿,最终作罢,仔细帮曾盛豪把被子盖好。
自己则光着身子坐到床边,笑着接起电话:“喂,白哥,啥事儿啊?”
电话那边也很高兴:“小军,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但我实在太激动了!昨夜我一整晚都在想着你!”
霍晔:“嗯,你有事儿吗?”
白聿川笑道:“我知道这么问不太合适,但我已经把我们两个人年后欧洲度假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想知道,你昨晚是不是已经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如果没有,希望你尽快。”
霍晔顿时仰头大笑起来。
多稀罕呐,一朵路边无名无分的野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么催他!
一句“滚”还没脱口而出,手机被身后人一把粗鲁地夺走。
霍晔愕然回头。
曾盛豪脸色比粪坑还臭,甩手将整床被子扔他身上,险些将他压倒在地。
曾盛豪对白聿川道:“不好意思,小军平时随性散漫惯了,有些话说过就忘,要是有让你误会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覺得我冇誤會到啊,”白聿川心有不甘,挑唆道,“他昨晚去见你的路上还给我打过电话,我们聊了有半小时呢。”
“你这种举例的方式很好,说明才三十分钟的通话就对你很特殊了,”曾盛豪淡淡道,“但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白聿川笑起来:“在打嘴仗这方面,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更强。”
“不用‘似乎’,他没被你拐走,只能说明我各方面都比你强。”
“我通常不施人以怜悯,认为这是自恃优越高人一等,但这次的教训希望能让你有所觉悟,你轰轰烈烈准备的欧洲旅还没我们昨夜躺过的一张床垫值钱。”
说完,曾盛豪冷着脸,寒气四溢地挂断电话。
霍晔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见曾盛豪阴森着脸朝他走来,连忙狗腿地给人一通噼里啪啦地鼓掌,谄媚道:“曾哥牛逼!曾哥威武!”
曾盛豪荣辱不惊,根本不吃他这套。
他将霍晔手机丢过去,居高临下道:“既然我们没有名分,我似乎就没有立场责备你,但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要么你主动给我一个交代,要么我自己找你要交代。”
霍晔没太搞懂这个“交代”是啥意思,解释么?
但曾盛豪这么英明睿智又这么了解他,貌似也不需要他多余解释。
霍晔怕认错慢了又惹人生气,只一味诚恳点头:“行!好商量,都好商量!”
曾盛豪安静了好半晌,态度稍缓。
他嘱咐了句“穿上衣服吧,等会儿去外面吃早饭”,转身迈步下床,趿拉着棉拖去隔壁衣帽间选衣服。
霍晔连忙捂紧被窝,亦步亦趋紧跟在他身后,探头道:“诶,你对我的尺寸还满意吗?刚才可不是极限啊,我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呢!”
曾盛豪冷淡道:“不太满意。”
霍晔就笑:“要不咱俩回床上再试试?”
曾盛豪有些不耐烦,扭头皱眉:“霍晔,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说话,你先离我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