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说我骗他感情,要跟我赌两把炸金花,我输了就要跟他上床,正好我相中他车了,就答应了。”
“胡闹!”曾盛豪瞬间怒火中烧,噔噔噔踩着步子冲向霍晔,劈头盖脸就一顿呵斥,“那你赌输了怎么办?!还有那个会说粤语的机车佬!他简直是色胆包天毫无下限!他这属于是诱拐未成年犯罪了!他这是强|奸!!他不是好人!!!”
“好人哥你别激动,”霍晔忙安抚,“他不知道我没成年,而且我打牌这技术可是我叔亲自传授的,绝不可能输,就算输了,我也不会认的,真的!”
“你就算成年了也不准随、便、跟、人、上、床!!!”曾盛豪几乎要气疯了,怒瞪着他,“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稍微自尊自爱一点?!你把这种事当成赌注儿戏,人家就算一开始喜欢你,事后也不会认真对待你的!!”
霍晔被吼得耳朵都要聋了,他叹了口气,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说:“其实他没说要和我上床。”
曾盛豪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半信半疑道:“真的?”
霍晔冲他嫣然一笑:“他说要我和他接半小时的吻。”
曾盛豪顿了顿,说:“那也不行。”
霍晔明知故问:“怎么不行?接吻难道不算是正常恋爱的范畴么?”
曾盛豪充耳不闻,两下戴好头盔,抬腿跨坐在霍晔身后。
“快走吧,天这么冷。”
霍晔就笑着发动车子,刚张嘴要对方抱紧他,身后两只手就拥了过来。
然后缓缓移到下面他两边大腿根处。
霍晔诧异挑眉。
随之不屑轻哼一声,还好意思说人家色,你曾盛豪又好到哪里去?
下一秒,两只手捡起垂落在他大腿上的皮衣拉链,盲人摸象一般,磨蹭着将拉链对准卡槽。
身后人冻僵的手指捏住他腹前拉锁,在他耳畔嘱咐一句“小心下巴,别低头”,然后缓缓将拉链拉紧到他领口。
霍晔沉默,突然就攥住了那只帮他拉拉链的冻僵的手。
“盛豪哥,我不该贪玩儿,害你等在这儿这么冷。”
“没关系,”曾盛豪另一只手将他抱紧,笑道,“你这不是来了么。”
霍晔“嗯”了声,没再跟对方讲多余的话,将摩托车调转方向,风驰电掣朝隔壁市中心驶去。
其实来的路上,霍晔也有过犹豫。
他穿这么少,大冬天跑一个拒绝过他无数次的男生家门口来耍帅,单方面半威胁半强制地强迫对方和自己情人节见面,到底值不值得?
他一开始确实对曾盛豪只是玩儿,曾盛豪又帅又可爱,他很喜欢逗他,也很渴望和对方产生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不至于真的和对方上床,只要看到曾盛豪脸红得像滴血,他就很开心,仅此而已。
后来这大傻蛋送他一辆车,他把人骗去酒店,也不过是存一份互不相欠的心理。
但像今天这种情况,前所未有,甚至还有几分一厢情愿的傻,也有点脱离了他“玩儿”的范畴。
那个在余姚碰到的男人姓白,叫白聿川,名字好听,人也巨帅,行事成熟规矩,私下也发展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很对他脾气。那人动时活泼,静时沉着,还不像曾盛豪这么老气横秋,动辄就爱说教。
霍晔并不在乎白聿川对他讲得一番关于“一见钟情”的表白是真是假,他根本就没打算和对方发生点什么,白聿川却在他离开之际,一厢情愿地将视若生命的爱车送给了他。
关于打赌,霍晔也提前告诉过对方,就算他输了也不会认,白聿川笑着说无所谓,他只是想两个人多待一会儿。
白聿川的赌约也很简单:
如果你输了,今晚就不要去见你的非洲男友,留在这儿和我共进晚餐。
霍晔承认自己当时有点儿动摇。
他没谈过正经恋爱,便不禁想,是否像白聿川这样就可以称得上是深情了?
是否白聿川这种人才是值得他去珍惜的人?
霍晔说不准,他长这么大,周遭全是对他见色起意的人,还从没遇见过对他有多深情的人。
临近半小时,他心情激动地给曾盛豪发消息,这死老头儿就回复他一句冷淡的“好的”,连个表情包都不发。
他当时脑子一抽,突然就在半路刹车了,毫无缘由地打电话给白聿川,问对方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明天还车给你。”
他和他彼此心知肚明,这句根本就不是在聊还车的事。
白聿川语气很兴奋,给他发完地址,又提议等过完年,两个人可以结伴去三亚度假,一系列机票酒店景点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霍晔沉默,白聿川以为他嫌是在国内,立马又改口说不如去欧洲,那边是温带海洋气候,白家在意大利和西班牙也有几处资产,让霍晔不必担心费用。
那傻蛋至今不知道他身份,只当他是某个总部高管的儿子,一口一个“小军”的喊他,霍晔心不在焉地听着,故意拖延着时间,直到天色渐晚,气温越来越低,不禁又开始担心,他家怕冷的死老头儿估计要冻坏了。
然而一碰面,霍晔没想到死老头儿居然穿得跟个小洋人似的,从头到脚又酷又潮,还一脸不值钱地冲他傻笑,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天哪,他人生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心潮澎湃!
逢场作戏惯了,他说过一箩筐的真话假话,语言的通货膨胀遮掩了他迷失在其中的心,霍晔也搞不明白自己对曾盛豪的喜欢究竟升值到哪一步了。
他只知道,今晚他很想吻他。
两人特地避开曾盛豪的家,转而在隔壁市约会。
曾盛豪在这边有房产,冯洪早已提前打理好,他和他看完深夜档电影后会去那边过夜。
高档包厢里,环境私密幽静,因为是淮扬菜系,室内布置古色古香,颇有江南意境。
菜还没上齐,曾盛豪脱了外套,专心伏在桌边帮人手机贴膜,霍晔如同猫吸薄荷一样,整个人趴在他肌肉紧实的背上,埋头嗅他脖颈间好闻的气味。
霍晔有些迷醉,在他耳畔轻声嘟哝:“老婆,身上好香,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曾盛豪头也没回:“没喷香水,就洗了个澡。”
霍晔哼一声:“我才不信。”
曾盛豪就笑:“你爱信不信。”
有服务生敲门说上菜,霍晔依依不舍地从曾盛豪身上爬起来。
门开了,一行服务生端着四菜一汤陆续进来,领头恭敬问着他们,甜品是稍后上还是现在上?霍晔懒洋洋应了句“最后上吧”,然后单手插兜,缓慢踱步到一旁假装欣赏字画。
等那群人关门离开,他马上原形毕露,一屁股跑去曾盛豪旁边位置,拉开椅子和对方并排坐着。
曾盛豪刚好贴完膜,扭头瞧他一眼。
霍晔对他反应不太满意,皱眉道:“我都没亲你呢,现在挨着坐都不行了?”
曾盛豪将手机推给他,笑道:“行。”
霍晔轻易就被哄高兴了,笑哼哼地去拉身旁人的手,捋起曾盛豪的黑毛衣袖子就一通虎摸。曾盛豪没忍住笑,刚打算说一句“晚点儿再摸,一直牵着手还怎么吃饭”,腕上突然被人上手铐似的,戴上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只江诗丹顿overseas的精钢腕表,银闪闪的,映衬着他青筋隐显的小臂,很漂亮。
“老婆,”霍晔牵着他手,一晃一晃的,“喜欢么?”
“喜欢。”曾盛豪忍不住笑。
“送你的情人节礼物,”霍晔被他笑容迷得有些眼晕,情不自禁凑在他嘴唇吻了一吻,“你可以认为它只是一件普通的新年礼物。”
“谢谢。”曾盛豪笑着,追着他嘴唇啄了一下。
霍晔突然就有点愣。
“你、你干嘛?”
“我以为我们在约会。”
曾盛豪望向他的眸光深沉起来。
趁人发呆,他小心捧起对方脸庞,另一戴表的那只手紧扣住他后腰,一边搂着霍晔往自己怀里Rou|弄,一边将shé头伸进他齿缝更深的柔软处,持续不断地加深了这个吻。
“啊……”霍晔被亲得迷迷糊糊,“我还以为我们在团建呢……”
“不,我们在谈情说爱。”曾盛豪呼吸渐重,愈发觉得亲不过瘾,干脆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掌心强摁着对方的后脑勺与自己深吻。
听到对方有些慌张的chuǎn|xi声,他嗓音含混不清,安抚道:“小晔你别怕,我问过佛祖了。”
“唔——”霍晔逐渐喘不过气,忍不住挣扎起来,“什、什么佛祖?”
“我要和你及时行乐。”说罢,抚摸游离在对方腰间的手指轻轻一挑,解开了怀里人西裤的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