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宿舍,霍晔和曾盛豪发现姜离的蓝毛又原封不动染回来了。
霍晔很自然地联想一句:“也不知道赵茂青那头发还会不会染回去?”
曾盛豪冷不丁飘到他身旁,在他耳畔阴恻恻道:“这么关心他,你现在就可以去七号楼找他问。”
霍晔登时乍起一身鸡皮疙瘩,吓得头都不敢回。
他就觉得曾盛豪这人不太行。
太酸,太醋,且逐渐有了明目张胆的意味。
俩人只是约了个会,手都没牵过,曾盛豪干嘛搞得跟他已经是他的人了一样?
他知道曾盛豪有点古板守旧,但就算是搁封建社会都不兴这么硬逼人上花轿的吧?
但毫无缘由的,霍晔有点不太敢惹曾盛豪吃醋了。
他便转移话题,问屋里正拿着笤帚做值日的姜离:“你和江箫中午吃的啥?”
姜离眼神幽怨,说:“吃的砂锅方便面。”
江箫正伏案认真填表,一听这语气,转头抄手就削他一巴掌:“你小子还嫌弃上了,我还不够疼你?哥没给你加俩大肉丸子啊!”
姜离哼一声:“你不早说,我以为是豪华西餐呢!”
江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撂下笔,对曾盛豪和霍晔说:“看看!你们看看!这逆子!”
霍晔就笑,伸手捏了下姜离耳朵,说:“你箫哥是一家之主,听你箫哥的。”
姜离又哼,瞟眼看向曾盛豪,试图寻求外援。
曾盛豪铁面无私道:“他说得对,听他的。”
姜离无语,于是又小心翼翼地瞄向江箫。
江箫冲他笑得一脸邪恶,双手掰得关节嘎嘎响:“小子,做人不懂得知足就只有挨收拾的份儿咯~~”
一瞬间,姜离骨子里的雄性基因被江箫残暴的笑容唤醒。他立马向众人大声抗议,他认为这宿舍规章不合理。
按照别家宿舍规定,谁第一个报到,谁就当老大,剩下的人依次排序,所以609寝室应该是他来当老大!江箫当老四!
而且自从曾盛豪私下跟他分析过年龄差问题,姜离也不愿再喊他们这哥那哥的。
姜离向众人宣布:他要做真正的男人!
其余仨人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毕竟受过人爸妈招待,他们太欺负小孩儿也不好,但要令大家都喊一个16岁的小屁孩“老大”,他们绝对是万万不乐意的。
于是这晚宿舍卧谈会,四人就“论资排辈”的大事进行一番严肃讨论,最终结论得出:
四人同身为中国人,曾盛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里放着数不清的证书;霍晔推牌九、玩儿骰子打遍天下无敌手;江箫属于象棋围棋业余级别玩家;姜离擅长十字绣和踢毽子,但四人居然都不会打国之精粹——
麻将。
因此他们要自主从麻将里抽取排名。
霍晔是三条,自认为贴合他高挑优雅的身形;
曾盛豪是二萬,霍晔帮他找的牌,说“二萬”听起来古朴淳厚,还有几分冤大头的意思,简直是为他家亲爱的量身定制。
江箫和姜离都没忍住笑,说这名儿有点儿二。曾盛豪一脸风轻云淡地靠在床头看书,无视他们的意见,随口道:“就这个吧。”
江箫是四饼。
江箫找不着合适的,霍晔就说他出现的时候嘴里叼着个饼,命中注定他就是四饼,江箫无力反驳,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于是坦然接受了。
至于励志要做真男人的那位——
霍晔隆重颁布给他一个称号:一条,简称“幺鸡”!
幺鸡也觉得这名字很有派头。
自认为这名儿很像古惑仔里的山鸡哥,他姜离呢,他在609是幺鸡哥!
“喂,你们几个晚来的!”他穿一身小蓝象睡衣站着床上,叉着腰教训道:“以后都要喊我幺鸡哥,听到没!”
话音刚落,隔壁江箫霍晔一阵疯笑捶床,上下铺俩人霹雳乓啷的,笑得恨不得把床板子捶烂。
幺鸡便疑虑地扒着床边探头向下,请教609宿舍唯一稳重的大人:“他们啥意思啊?我说得不对么?”
曾盛豪抬手轻翻一页书,嘴角轻翘:“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任何事,你自己满意就好。”
幺鸡挠挠头,说:“我说不准,你呢?你觉得老三帮我取得这名儿怎么样啊?”
曾盛豪眼尾卷起,斜眼瞥向对面笑得花枝乱颤的人。
良久,才道;
“我觉得……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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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考试后,四人都在一个班,但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
学生会与社团招新接踵而来,党|课学习、到梦修分、外研社国才杯、21世纪杯、各大科创项目……
姜离一口气报十个社团,每天兴奋地穿梭于各项大学社团活动中;
曾盛豪在校外学习小语种,同时兼备数项赛事,周六日从早到晚泡在图书馆,一天最多只顾得上吃两餐;
霍晔化名邵小军,正式开启他作为集团未来接班人的基层轮岗实习生涯,校内他在外院和金融系课堂两边跑,工作学习应酬无数,幸而他精力过剩且左右逢源,一切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江箫一心要进学生会,最近又在忙改京户籍的事,曾盛豪报的赛事他也全报了,偏偏班级事务多,他做班长的要首先紧着班级,可精读课老师全英语速太快,他有点儿跟不上,只好每天学习、班级、学生会、社团、备赛N手抓,从早到晚背不完的语料、填不完的表格、跑不完的腿……
焦头烂额的一个月过去,四人同一屋檐下,居然谁都没能跟谁说上几句话,直到十月一国庆放假,又逢上秋季运动会停课,大家才稍微喘息下来。
曾盛豪在假期给自己多加了很多校外课,坚持忙碌状态;江箫趁着放假去校外兼职家教了,头顶省状元名号,据说报酬相当可观;幺鸡和他据说是好哥们儿的发小姐姐回老家了;霍晔是本地人口,然而行踪飘忽不定,前阵子因为宿管阿姨和叶婧柠,他和曾盛豪冷战,当晚就回寝室打包了些衣服,行李箱也搬去公寓了。
至于宿管阿姨和叶婧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