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娘在四五人搀扶下离开大殿。周子离同赵婕对视一眼,也跟着甘娘的身影离开。
复世宇余光瞥见周子离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焦急,攥了攥拳头,周子离想干嘛?
周子离跟在那四五人身后,大声喊道:“甘娘!”她脸上笑吟吟的,全是友善。
闻言,甘娘的侍女转身,同周子离对上眼神,“原来是铁煞将军。”
铁煞将军,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讳了,周子离简单鞠一躬,礼貌道:“甘娘行动不便,来这南茗宫中,是复世宇没有招待周到了。”
甘娘动作迟缓,微微转过身,这才正视周子离,同样礼貌道:“无碍,人老了难免越活越像婴儿,事物繁多,需人伺候,毫无尊严。”
周子离嘴角依然很好看:“没有的事,婴儿也一样没有尊严,这是我们为婴儿时,自己不知道罢了。”
甘娘被逗笑:“哈哈!”
侍女冷眼旁观,同周子离毫不客气道:“我们要带甘娘去如厕了,先行告退。”
“你们还没在南茗宫中试过马桶吧?南茗这么多年没跟上发展的脚步,难免有些落后,世子最近都在修缮皇宫,特意命人修了一处马桶,今天早上才刚刚装好,我带你们去?这样甘娘上厕所也能方便些。”
“不必。”侍女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了,她只想照章办事,不想凭空生出事端。
甘娘却拉住侍女的手,朝周子离道:“此般甚好,我便能自由如厕,无需人看护了。”
侍女担心道:“甘娘,”
“带路吧。”甘娘轻松朝周子离说。
周子离跳起来:“好嘞!”她冲上前去开始带路:“就在小花园旁边的卫生间里,那小花园环境可好了,往那儿一站,心情舒畅,自然也想全身通畅!”瞎编的,她也是第一次进宫,复世宇告诉她哪里新修了一个马桶,可以去罢了。
“好啦!”周子离站在小花园入口处,“我们到啦!就在里面,你们带甘娘进去吧!”
侍女们驾着甘娘朝小花园里走去。
复世宇一个心两份着急,他又是主位,走不开,只能一眼一眼盯着大殿门口,看周子离什么时候回来。
全身通畅出来,周子离还带事后问候的,朝着甘娘的眼袋问道:“怎么样,很舒服吧?”
“嗯。”甘娘扫了一眼周围环境,讲话也不知道是作何居心:“此处,将军你应当很熟悉才是。”
“我吗?”周子离真不懂。
甘娘以为周子离装不懂:“九年前杀进来时,你便很熟悉了吧?”
天地良心,还真是第一次见,周子离环顾周围新换上的绿植,生机勃勃,跟话道:“啊!我就说呢,怎么突然修了个马桶在这里,原来,是复世宇别有用心啊!”
甘娘顺着思路思索片刻:“你以为,他当真会原谅你?”
“甘娘,你提醒我了,可能他就是想借此告诫我,让我心里难受吧。”周子离郑重道。
“现如今,你手上无任何权利,到了这南茗,要杀要剐全凭复世宇良心,邢司局不会帮你,陈瑜不会过问你,你好自为之吧。”甘娘沉声道。
周子离眼神和表情恍然大悟,轻颔首道:“多谢甘娘提点。”
甘娘收了嘴,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大殿去了,丢下周子离留在原地。
周子离愣住片刻,眼见甘娘马上就要回到大殿,喊住她:“甘娘!”她飞快跑过去,喘小粗气道:“我还有话和你说。”
说快点,再不说,甘娘脸上又要多一道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