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许懒懒靠在门框边,玩着自己墨黑顺滑的长发,头一歪望着里面姚清风,斜着嘴笑:“这位呢,怎么称呼?”
“姚清风。”姚清风精致跨过炉子朝外走去,心口的伤口愈合,帆布鞋踩过血迹在未有血迹的地方留下一串串脚印,“针对我?的局。”
许清许耸耸肩不置可否,待她远去后从打翻的炉子里掏出一块煮糊的猫肉吞下去。她舔舔嘴唇开口聊着家常:“她刚刚把那摊碎肉吃了不是?那就是她闺女。”
“哦。”姚清风没什么反应,甚至可以说她不怎么在乎。
呕——意识深处的姚朗月哗的一下吐出来。
“开始吧。”那双瑞凤眼的主人说出这几个字。
红绳猛然拉紧在田间地头,红墙绿瓦,甘蔗林。
后山天空乌云聚变,厚厚的堆积下,一道雷电劈下,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宴会上酩酊大醉的众人。
五六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慌张的从河上的船爬到岸边,水花扑棱扑棱着溅到岸边石块,一缕红绳从中生长着。
“太,太爷!红绳,红的!蜘蛛精!村子里到处都是网!路被堵住了!”
咚咚咚,他刚爬起,脚腕高度的地方便多了几根半透明的红绳,男人镶金的大门牙和青石板路来了个亲密接触,金牙四分五裂,其中一颗碎片蹦到半空,撞到红绳后又反弹回去。
他连滚带爬到许家三位太爷面前。
“太太太太太爷!”说话漏风,他舌头也捋不直,无奈的,许二太爷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后,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他这才跪下哆哆嗦嗦,“有外人入侵……有,有……”
许家三位太爷齐齐吐出两口浊气,许祖太爷便将眼睛睁开望着周围,靠近炉子的那几桌子人早已抱着孩子,为有几个带头妇女还梗着脖子睁大眼睛望着那在棚子周围层层叠叠的红绳。
那遍布空中的红绳最外层实体的那些是绷直的,其余便都是半透明的以不同程度下垂的,绕过棚子顶上,又在柱子上缠绕,随后一直捋过去拂过水面,却看不见顶端,这蜘蛛网也是有空隙的,最多不过一只手的宽度,众人惊恐的往空隙里看去,临宴会的这河流上也已经布满红绳,叠起来距离水面有五六米高,而中央的女人正是善鲸。
许三太爷上前,他松开扶着许祖太爷的手,老脸神情严肃:“不知救教生死苦,今日前来有何事。”
善鲸赤足站在这网上,白衬衫干净的如同红网下的河水,她并未立刻回答,就那么站着。
半晌。
“许,清,许。”
许二太爷:“你来是因为那个孽畜!大哥我早说为了什么女——”
许祖太爷喉咙里发出沉重的闷响:“二弟。”手中拐杖重重敲地。
夜中气温逐渐降低,其中几个小女孩冷的打哆嗦。
红绳微动,那几个女孩身上多了层不知哪来的薄毯,随后善鲸一字一句开口,平静道:“跟我打。”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玉髓手。”
“玉念成劫!洗髓换骨!”
一个穿着马褂的胖男子,双手附着炁焰斩断红绳,脚下生风踏上去冲向善鲸。
玉髓手……作用人的□□,从人的九大系统,改变,改造,以及彻底的毁灭。
一种特殊的劲儿力,类似于——善鲸抬手间那红绳拉着她自己躲开,她口罩下的嘴缓慢吐出两个字,太极。
而不止是那个胖男人,未来参加宴席的许家守卫,尚有一战之力的许家人,纷纷落上那网子朝着善鲸冲去。
还好的是,此地属水,偏阴,她站着河面的红网中,手腕不断反转,眼睛从来没眨过几次。
她编织着只在她眼中展现的阴阳二气,红绳在周身如刀如剑。
“那女人对着空气干什么呢?!”
为首的女人更为冷静些:“救教生死苦,天生一双极致的阴阳眼,能见阴阳二气,不知什么法子把炁融进去,便能造出这些破绳子来!对付她,盯好了,她的速度很快!”
“不就是会编绳子!二伯!我们上!”
另一头的白逸才与许清许碰头后,立马滑跪过去,扶着墙角作呕。
猫……呕……这女人人居然吃猫……呕……呕!
而许清许只是笑意盈盈的往手上摸着茉莉味道的万紫千红,乌黑长顺的黑发被扎起高马尾,她丢给白逸才一把铁楸,在祖宗牌位前跪下。
咚咚咚!连续三个大响头,她额头上顿时一片青紫。
许清许不孝顺,今个儿非得扒光祖宗底裤了,这女娲后人,这裴红蕊,晚辈必须知道个清楚。
“砸!”
铁楸狠狠砸下,牌位上每一位姓许的老祖宗瞬间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