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村子。”姚朗月笑笑,对她来说美是美,但她更喜欢繁华的地带,“这里的修建一定很是费心。”
但毕竟是许家的人亲自来高铁站迎接,总要礼貌一些。
谢疏灵也附和着真心夸赞:“是啊,这里有山有水,是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
许家村倒也不算完全闭塞,坐落在大芹山区进出困难一些不假,但附近柏青马路链接着灵通景区,景区里不少玩的吃的用的都是来自许家村,靠山吃山,倒也能养活一大村子人。
来接人的是个男人,看上去虽说瘦而挺拔,眼睛下面却是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虽说笑着但那嘴角也是向下的。
听到二人赞美,男人才有那么一丝笑意,但嘴角仍旧向下。
一路开着车,村子两旁都是白砖红瓦,漂亮得很,蜿蜒的山路通向田间,后山亦或者村子中心,最中央被无数房子围着的古朴的穿过小路能闻见香火的大概率是祠堂,整个村子几乎是是一个令人感叹的规模。
姚朗月勾起笑容,和谢疏灵二人一唱一和的几乎时不时就夸一夸,秘诀也在于不能太频繁,既不符合她这个年纪也过于谄媚。
见那男人的嘴角愈发上扬她也趁热打铁肘击谢疏灵示意她问,毕竟按道理组长是她。
这里的路很整齐。这里的房子也很漂亮……
她深知自己情商水平有限,最多夸成这熊样,于是不再多说,渐渐退到谢疏灵身后。
这地方维持着宗法制度,而且要完成什么委托任务,她真不想动嘴皮子硬夸,许家村看上去比同仁堂可难对付,一路走过来,除却少数女童,凡是穿着上较为现代,在田间地头指挥着各种劳作,亦或者骑着摩托自行车电动车往来里外的,都是男人。
怪。她只觉得怪。也许先入为主的原因。
这样一个维持着宗法制度的村子,就算进行了现代化,但看不到女人她怎么也没法看顺眼。
在她自认狭隘的认知中,女人少的地方都很怪。
姚朗月抬头,谢疏灵走在前面,直到在一座门口种植着无数看起来就名贵的植物,红木门亮的像刚刚刷上去,带着古朴气息的宅院停下,那男人才侧身让出路。
这扇目测三米高的大红木门,从里到外就透露出两个字:贵气。
走进大门,比视觉先感应的是嗅觉,姚朗月嗅了嗅空气,淡淡的驱蚊香缠绕在鼻尖,院子角落里有些瓜果蔬菜也散发出清香,而绕过院子中央的影壁,正厅厅堂一个和蔼的老人早已等候多时,他左手边是在场唯一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而那带路的男人并未跟着进来,而是关上那扇门离去。
最中间那位最为老态龙钟却精神饱满的主位人,应当是许家祖爷——许志正,左边,黑马褂横眉竖眼一看就嗓门大的,是许志忠,许家祖爷的二弟,右边排除下来就是许志孝,排行老三。
姚朗月和谢疏灵对视一眼,上前对那三人分别作揖齐声道:“许祖太爷,许二太爷,许三太爷!”
三个老家伙,好重的老人味道。姚清风不喜欢这三个人,当然她家清风不喜欢的人太多,姚朗月也没当回事儿。
幸亏提前和谢疏灵交流一番。姚朗月在得到允许后和谢疏灵坐到客座,她猜这椅子应是檀木的,有股好闻的味道。
而注意观察其余的人,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在许太爷身侧,姚朗月对面则是另一个男人,只不过没什么记忆点,资料上也没写明白。
那妇人脸面很白,像是拿着粉底拼命遮盖着什么,五官精明锐利,但眼神却有种温顺,她身材健壮,始终站着在太爷身侧侍候,端茶倒水。
许太爷:“辛苦二位远道而来,两位姑娘家家的实属不易,此次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才不得不向管理局求助。”
谢疏灵微笑起来:“老爷子这说的什么话,许家有事儿,管理局自然要帮。”
姚朗月静静听着,她端着妇人递来的芦荟茶抿了几口。
许太爷捋了捋那两撇长胡子,皮肤褶皱被肌肉扯动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想二位也知道,许家村人多,孩子也多。我老了,尽管有时候力不从心,但也从未有过厚此薄彼的时候……这些小辈,和你们一般大,都是许家的宝玉啊……”
说到后面他褶皱遍布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心疼。许二爷和许三爷也长叹一声,特别是许二爷,脸上甚至多了几丝不忿。
而谢疏灵和她也都认识到,这次任务不简单。
谢疏灵嘴角勾了勾,礼貌微笑着静静等待许祖太爷说出接下来的话。这破事,要不是破事也不会找她们特遣科。
“这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许祖太爷叹了口气,示意妇人上前递出照片,在接过照片时候谢疏灵听到了妇人的一声呜咽,紧接着许祖爷“是我的孙女,许义萧,今年周岁十五,也是我孙儿媳的女儿,我的玄孙女……”
玄孙女?五代???
资料上有写吗?行吧这不重要。姚朗月面上波澜不惊喝了几口茶听她讲述。
一个月前,十五岁的许义萧在九月份迎来漳州市第一高中的生活,家里人舍不得她住校,便在附近租了个学区房,由这位妇人,也就是许义萧的母亲吴小容陪读,本来好好的,就在九月一号开学前一晚,许义萧失踪在家中,那晚吴小容回到许家村看望许义萧八岁的弟弟许义强,回到租房处便发现女儿不见踪影,当晚就报了警。
一个月来警察却也查不出所以然来,才无奈,在许老太爷允许下,寻求管理局的帮助。
听完事情原委,姚朗月余光瞥向谢疏灵,对方没什么动作,良久才开口询问几句:有没有被人绑架或者离家出走的可能,或者有没有被仇家上门的可能。
姚朗月附和着:“平时有跟同学闹矛盾吗?遭受过霸凌吗?”
“没。”吴小容这时候正给姚朗月添水,一听这问题鼻子里便哼哧几声,眼里的泪水便立即如同屋檐下倾斜的雨水下来,她半弯着腰双手交叠捂住嘴好似不想让那悲痛透露分豪,好半天她才蹭一下直起腰一只手擦擦眼泪鼻涕,另一只手握着身侧口袋,“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是实在是……”
姚朗月连忙起身扶住她,露出一个关切的眼神。
吴小容用手背擦擦眼泪,便又退回到老太爷身侧伺候着。
姚朗月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妇人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许久,嘴角虽然有礼貌笑意,但左眼流下了滴没擦干净的泪水。
像裴老师……她轻微的摇摇头将这个不符合场景的想法排出去,叹口气,继续听老太爷说着。
谢疏灵异常冷静,礼貌点点头:“许祖太爷,我们大致了解了,可以和吴女士单独说几句吗?也方便我们后续展开调查。”
许祖太爷扯开褶皱露出笑容:“当然,小吴,带二位贵客去房里休息,先在村子里面住下,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说。”
作揖朝着三位老爷爷告别,姚郎月和谢疏灵二人随着那妇人离开厅堂,转过几道弯,踩过湿滑的青苔,暖阳照在身上反倒带来一身潮气,她皱了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
她肘击了几下谢疏灵,对视一眼,她便有些不好意思拦住妇人询问厕所在哪儿,得到答案也没让妇人跟着而是自己去找。
谢疏灵则是拦住妇人交谈。
先查查这地方有什么有意思的。姚朗月直觉这村子不简单,谢疏灵那老狐狸也察觉到吧?
她在村子里找线索,谢疏灵去和妇人交谈,一举两得。
村子是个好村子,每家每户都是红门青瓦,挂着几个漂亮的灯笼,灯笼里灯泡连接的电线顺门一直延伸到门里面,她穿过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耳边传来几个孩童的笑声,她寻着声音望去,前面拐角处出现几个穿着红绿黄的小孩儿。
其中一个举着糖葫芦和手机发女童,一见到巷子里她就朝她跑来,有几分像是那个满脸褶皱的老太爷。
那小孩呲着牙齿大笑,两条辫子晃啊晃,脸大牙小,发际线也挺高,还大喊着:“姐姐!姐姐!”
姚朗月诞生出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她打心眼不喜欢小孩啊。
恶心。脑海里传来那么一句。
……为防止姚清风上头没忍住。
姚朗月连忙将整个身体贴在侧面墙壁,而小孩冲的过快,她又刚好掐在那个点,那小孩扑上去的一瞬间因为惯性一下子摔了个面朝地四脚朝天。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