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俯身,鼻尖蹭过她的唇。呼吸交缠,阮伊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着白玫瑰的味道,和她发间的芍药香缠在一起。
"你醉了?"她她问。
"没醉。”
"没醉。"他低笑,唇瓣擦过她的,"清醒得很。清醒到数过你今天看了我十七次,对我笑了六次,骂了我三次。"
"……你变态啊?"
"是。"
他承认得干脆,手掌贴上她后腰,隔着缎面把她往怀里带。阮伊筱的手抵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张泽元——"
"叫老公。"
"老——"
他吻上来,堵住了那个字。
不是试探,是掠夺。他忍了太久的占有欲终于泄闸,舌尖顶开她齿关,卷住她的,吮吸,纠缠,像要把她吞下去。
阮伊筱后脑勺抵在梳妆台边缘,疼,但她没躲,手指攥紧他衬衫前襟,把他拉得更近。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坐在梳妆台上,婚纱裙摆堆在腿间,像一团云。他站在她双膝之间,俯身继续吻她,手从她后腰滑到脊背,缎面的凉意被他掌心焐热。
"等等——"她偏头躲了一下,喘气,"妆……会花。"
"那就花。"
他追着吻上去,含住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阮伊筱"嘶"了一声,抬手要扇他,被他截住手腕,按在镜面上。
"老婆。"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今天扇了我 zero 次。我很难受。"
"……你有病?"
"有。"他牵引她的手,贴上自己脸颊,"这边也要。"
和那天一样。
和每一次一样。
阮伊筱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妆要花了,还是别的。
"张泽元,你低一点。"
他俯身,她抬手,却不是扇巴掌——她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眼角,那里还有今天没褪尽的薄红。
"你今天哭了。"她说,"在橡树下。"
"……风大。"
"风大个屁。"
她凑上去,主动吻他。很轻,像蝴蝶振翅,在他唇角,在鼻尖,在那颗她今天才发现的、他眼角的小痣上。
"我也哭了。"她低声说,"在化妆间。没让你看见。"
张泽元僵住"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唇瓣贴着他颈侧动脉,感受那里的跳动,"因为我发现,我真的要和你过一辈子了。不是合作,不是将就,是……"
她说不下去。
他把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婚纱的骨架硌着他胸口,但他不松手。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直到阮伊筱轻轻推他:"……喘不过气了。"
他松了一点,但没放开。低头找她唇,这次吻得很慢,很深,像要把她的话都吞进去,再用自己的心跳回应。
他的手从她脊背滑到腰侧,又往上,停在婚纱的拉链头。金属冰凉,他指尖顿住,抬眼看她,眼神在问。
阮伊筱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他吻着她的肩,把缎面一寸寸推下去,露出锁骨,露出肩线,露出她今天特意选的、没有肩带的内衣。
"白色?"他低笑,"我以为你会选黑色。"
"……你管我?"
"我不管。"他吻在她锁骨凹陷处,"我喜欢。"
她仰起头,手指揉进他发间,感受他唇舌的温度从锁骨蔓延到颈侧,又滑回来,堵住她的喘息。
他把她从梳妆台上抱起来,婚纱彻底脱落,堆在地毯上,像一朵盛开过又凋谢的花。她只穿着内衣,被他放进床里,羊绒被面蹭着她后背,痒。
他覆上来,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手掌垫在她脑后,继续吻她。这次更凶,更深,她觉得自己要缺氧了,手指无意识地抓他后背,衬衫皱成一团。
“你急什么?”
"急。"他承认,唇贴着她耳廓,热气灌进去,"我等了太久。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每一天都在想。"
他抬起头,眼眶确实是红的,但嘴角在笑。那种被打了还笑的、她熟悉的、欠揍的笑。
"阮伊筱我爱你。"
他说得很快,像怕她打断,又像怕自己后悔。然后不等她反应,又吻上来,这次带着点凶狠的力道,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
她愣了一秒,然后回应他。手臂攀上他脖颈,腿缠上他腰,把他拉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和心跳的频率。
"我也爱你。"她在吻的间隙说,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动作顿住,看着她,眼神暗得可怕。
阮伊筱手指收紧,抓皱了床单。
"张泽元你混蛋。”
他笑了,胸腔震动传进她皮肤,痒得要命,"是"他抬头,凤眼里全是她,"但我是你的。"
窗外,梅菲尔的夜色很深,蔷薇香气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和他们交缠的呼吸混在一起。
月光落在床尾,照亮地毯上那团缎面婚纱,和梳妆台上叠在一起的两枚戒指——一枚崭新,一枚陈旧,都是他的,都是她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