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儿,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杨韵忿忿不平道。
“请母亲给我一点时间。”韩潭坚持道。
杨韵狠狠瞪了夏绮一眼,转身离去,韩沧和杨筝跟在她身侧,也都向夏绮投去鄙夷的眼神,但什么都没说。
“松月,你也出去,关上门。”韩潭看了眼站在门边,双眼微红望着夏绮的松月,提醒道。
松月拿帕子揉了下眼睛,低头走出屋子,关好了门。
“绮儿,”韩潭走到夏绮对面,见她一脸苍白疲惫,扶着她坐在桌边,“昨夜,为了寻你,我去了夏府。”
“虽然我没有明说是为了找你,但夏大人恐怕起了疑心。”
“我听卫年说了,”韩潭顿了下,声音冷静辨不出喜怒,“送你回府的人是……所以,你在他的马车里,和他过了一夜,是吗。”
“你为了离开我,真的一点也不考虑自己吗。那个人声名狼藉,以后你要怎么生活下去?”韩潭按住她的肩头。
“以后的事就不用你担心了,”夏绮望着再熟悉不过的房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继续当你的世子,继承祖业,抱得美人,诞下子嗣,我在哪里,做什么,都和你无关。”
“郎君,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能在国公府住下去吗,”夏绮轻笑一声,“我离开,你们才能称心如意。”
“不,我不是。”韩潭立即否认,“绮儿,我真的不希望你走。”
“你如果想享齐人之福,以后再纳妾就是,”夏绮缓缓道,“我与公主,势如水火,合不来的。”
“不是,”韩潭弯腰,环住她的肩膀,“绮儿,我娶采莹……是有苦衷。”
“无论什么苦衷,你疼爱她,她喜爱你,就足够了。”夏绮抬手,试着掰开他的手臂,“我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从公主入府后,她的小心思就没停过,郎君,如果你真为我好,就按照婆母的话去做。”夏绮站起身,“我这就去给你拿纸笔、研墨,你写下休书吧。”
然而,夏绮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韩潭牢牢抱进怀里。他伏在她颈后,以一种低沉而悲伤的语调说道:“夏绮,你不能走。”
夏绮愣了下,成婚五年,她从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也是,就算是鱼虫鸟兽,养了五年也养出感情来了。
只是现在,她不想要这些感情了。太晚了。
两人僵立在原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阵哭嚎。
“表哥!表嫂!是我错了……呜呜……”
“都怪我不小心,没有仔细检查花瓶,以至于里面落了毒粉都不知道,害得表嫂生病……”
夏绮闭了闭眼睛,还不待说什么,就见身边人影一闪,韩潭快步赶到门边,推开门,对着台阶下的周采莹,冷言冷语道:“采莹,祖母不是给你下了禁足令么,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说,你希望马上返回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