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潭说完,就走出长和居,带上了房门。
他看了看守在门外、一高一矮的两个侍女,吩咐她们照顾好公主,就离开了。
见他下楼,走出问月楼正门后,两个侍女才推门而入。
烟青色的蛟绡帷帐半掩半露,周采莹慵懒地倚着床架,神色落寞,脸上仍有泪痕,衣衫也有些松散,凝脂如玉的肌肤上,隐约可见几处浅淡的痕迹。
“公主。”两侍女齐声问好。
“秋露,朱眉,你们说,表哥是更喜欢我,还是他那个病弱单薄,姿色消减的妻子?”
身量较矮的朱眉先答道:“当然是公主,安国公府里的人都知道,世子常常宿在书房,那位三病四痛的,无法伺候世子,更别提孕育子嗣了。”
周采莹这才展露笑脸,“是呢,可她还要和我做平妻……”
“奴婢以为,世子离不开公主,公主身份高贵,青春正好,可不是那卑贱妇人能比的。”个头稍高的秋露直言道。
“掌嘴,”周采莹嗔怪道,“她若是卑贱,那娶了她的表哥算什么?”
秋露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奴婢失言,那妇人总归出身不佳,世子矜贵,她属实是高攀。”
“是啊,攀了高枝……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占住了。”周采莹轻笑出声。
国公府锦光院里,夏绮嫌热,让松月在浓密的树荫下张罗了桌椅,到院子里纳凉。她坐在低矮透气的竹椅上,盯着手里的话本,好久没翻页了。
关于父亲和继母让夏芷入国公府,成为韩潭妾室这件事,她本来就不看好,但碍于父母之命,她只能妥协,打算等韩潭纳了夏芷,自己再离开。
没成想,事情却演变成这样。
夏绮暗自琢磨着,冷不防,身侧出现了一道人影。
“世子回来了。”她头也不抬,静静地招呼了一句。
“这几日身子好些了?”韩潭盯着她柔和的侧脸,问道。
“嗯,劳世子关心。”夏绮余光见他仍在原地不动,又道,“世子在外忙碌了几日,还是快去休息吧。”
“不急,绮儿,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他抱着手,倚在桌边,俯视着夏绮,夏风轻缓,扬起她几根散落的发丝,又垂在她脸侧。
“世子想让我问什么?”夏绮一愣。
“比如我去……”
“妾身确有一事,想向世子请教。”夏绮忽地记起什么,打断他的话,合上话本,抬头看他。
“好,你说。”韩潭望着她清润温和的眼睛,心中恍惚一瞬,这些年,这双眼睛似乎就没怎么变过……
“云空寺,夏芷,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潭回过神,淡淡说道:“夏芷已经嫁给那晚的男子,两人去了鹿州。”
“这些我知道,我想问的是,那男子为何会进入本应是你的厢房,又是谁提前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夏芷成亲,为何父母半点都不告知我?”
“那天早上,世子究竟跟父亲母亲说了什么?他们缘何不追究云空寺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