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管家戳着键盘，他能听见周围的环境音，也能听见熊教授的话，立刻反驳：“莲雾小姐，请你转告熊教授，野妖精和野人一样，是不服王化，不懂道理的。而受过良好教养，出身正统道门的妖精，道德水准比普通人类高多了。熊教授是社会学巨擘，对妖精的社会也做过深入调研，只是关心则乱，对妖精们太过抹黑。”

露莲雾往天上看了看，看到满天星辰。

她实在不解，为什么我都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了，还要在试图端水。

海豚这种看起来萌萌的动物，确实屡屡有强推人类的行为，而且受害者不分男女，有受害者互助协会，但那又不是成精的海豚！那就是普通的色鬼海豚！大部分的海豚不这样！

可是能反驳熊教授吗？教授刚刚遇到危机，慌忙逃命时都没忘了夹着自己跑路，这是把我放在心上，难道我能让她伤心？更何况…好喜欢熊啊！去西伯利亚旅游的时候每次都和宠物熊合影！今天真的被熊抱了！幸福了！

能反驳月管家吗？月管家和自己非亲非故，只是上班半个月的领导，竟然为了自己请假出游的安全问题熬夜不睡，盯着自己的安危，随时呼叫救援。就算不提上下级关系的问题，难道他不是一位很温柔的大象吗？好喜欢大象啊！一直都好喜欢！

不能让双方感到失望，露莲雾只能茶里茶气的开始自嬷：“在教授眼里我还是娇嫩的小宝宝呢，随便碰一下就要受伤。大小姐的战斗力也很凶猛呢，人家都说，小猫咪让你摸是恩赐，摸够了就咬你是规矩。大小姐出身名门，又有教养，又温柔可爱，我是相信她不会伤害我。教授~别担心啦，我的同事人都很好的。”

熊教授无可奈何，人对人的伤害最多也就是杀了，妖精对人的伤害有可能是先X再活着吃了，虽然虎师集团的老猫是有口皆碑的剑侠，算这小孩好命。张开大手怪声怪气：“她~不一样~”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啦！”露莲雾搂着她的胳膊取暖，顺便发嗲：“教授还对妖精的社会学做过深入调研呢~给我看嘛给我看嘛。”

望着游轮的方向，心里一阵阵的发冷，黑黛雯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相当差，出门玩溜达一万步就要死了，每隔两公里哼哼唧唧的问一次‘你能不能背我回去’，在水里只会狗刨。

月管家不冷不热的说：“大小姐的书房里有熊教授全套论著特签版，言之有物，偏向于黑暗残酷。我工作几十年了，不觉得人类之间的残酷比妖精之间要少。”

熊教授圆圆的耳朵听的很清楚，但权当没听见，因为月管家说的很对。唯一的区别是，露莲雾打得过普通男子和普通女子，但打不过普通妖精，而小露又非常喜欢见到猫推倒摸摸摸，见到狗推倒摸摸摸，见到熊过去摸摸摸。没心没肺的小家伙——随便一口就给她咬断了！

在露莲雾的钻石耳环旁边低声询问：“贵府大小姐打算学什么学科？”

她是个文人，文人不斗财主，况且猫大爷的德行挺好，又是有名的剑客。

刚刚不是指桑骂槐。

月管家沉吟刹那：“大小姐合该上小学一年级了，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有些早。倘若有缘分，能拜在熊教授门下，成了莲雾小姐的学妹，也是一桩雅事。”

游轮还在缓缓开裂，慢慢下沉。

聪明的妖精们已经游的远远的，谨防被游轮下沉的漩涡卷进去，各显神通，会飞的在水面上扑腾两下，骂骂咧咧的飞起来去找阿普算账。会游泳的，去捞不会游泳的妖精，争取都浮在水面等待救援。

“啊！！！重大安全事故！怎么就跳海了呢！！”船长才反应过来，招呼着：“快引导船员上救生艇，把救生衣都扔下去！扔给落水者，还有游泳圈！！招呼他们上救生艇！！船沉的没那么快！”

大副、水手懵懂疑惑，一边抓紧时间引导甲板上乱跑大叫的其他人上救生艇，一边疯狂把救生衣和游泳圈都从甲板上扔下去。也不知道咋回事，怎么这一船的客人如此热爱跳海，二十米的高度，相当于 6-层楼，跳海的冲击力足以造成骨折、内脏损伤甚至当场昏迷！

月光明亮，大海的表面反射着月光，万里波涛起伏不定。

深蓝色深不见底的大海，似乎有些黑色的巨影子在下方游曳。

海面上散落的人，好似茫然一黍，在海上起起伏伏，距离稍远些就看不见了。

依然在游轮的舞台上，阿普还没来得及冲出去跳海，继续鼓动风云。

就看到萧龙三拳两脚击昏了他聘用的海狮，这些没有脖子的海中壮汉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

阿普快步后退：“我情愿放弃保费，咱们有话好商量，大不了我赔偿他们，都能谈，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萧龙笑道：“当然能谈，正要请你来谈一谈对轮船和受害者的赔偿和罚款！四海之内的妖精、吸血鬼结成同盟，绝不在人前显圣。阿普先生总想凌驾于规则之上？”

阿普背对着大门，快步往外走：“现在开个价，不要多说废话。”

萧龙伸手一招，他背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你这陆地上的鹰犬，敢在海上对我无礼？？”

负责关门的两个黑衣人：“敢和我们按察使大声说话，你是什么东西？”

阿普目露凶光，毫不迟疑，一拳打向萧龙，两拳打向背后这两个人，另外两只手去攥住大门把手，试图以无敌的蛮力破解困局。

……

赌圣既然好赌，就有后手准备，跑出去之后就跳到早已偷偷放下的救生艇上，解开缆绳。拿着望远镜眺望，看到露莲雾被一个浪头劈头盖脸的打了一下，脸上红白斑驳，眼圈也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