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雪织说个大概,是东厨间找到不该有的东西?曾管家严肃处理是必须的,这可涉及到王爷餐食的安全卫生。但也不能不吃不喝吧?对了,管家不会连王爷那边也给忽略了?”说着,她还假装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这话实在戳得人难受,曾青混不过去,只能如实交代,“王爷,王爷今日到勤王府去了。”
“那就好。”袁屿屿长舒一口气,“这时候也真巧。”
她演得上瘾,看曾青的表情也觉得好玩。毕竟曾青不见得坏,但对她抱有成见是肯定的。见人下菜碟这种事,说到底是她显得太弱好拿捏。且不说今日之事内情究竟如何,能趁机在他面前立威总是好的。
当然,做了多年社会人,袁屿屿不仅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的重要性,更知道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社交原则,“府内人员处置定是管家说了算,我确实打扰到你工作。管家继续,我就在这当个见证人,王爷回来后若有必要,会帮管家说话的。”
话说到这份上,曾青自然没法赶人。不过敲打人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借机收尾。
他走回那三人面前沉声道:“今日看在夫人面上,此事暂且到这。但,你们三人玩忽职守、误收毒物、私贪钱财,必须重罚。”说着,他扭头看向侍卫,“东厨管事,五十大板,停薪罚俸一年;帮厨,各三十大板,停薪罚俸半年;其他经手人,罚至杂役房一个月。”
说罢,他重新看回已经连片哀求的人们道:“这本是死罪,如今已经格外开恩。若日后再让我发现任何损害王府之事,可就不是打板子罚钱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侍卫立刻动手。一时间整个东厨间哭成一片,求饶声震天。袁屿屿站在其中,真有些如梦似幻。
好在曾青正如所说一般将此事彻底打住,除了在惩处列表上的人被一一拉走,其余人虽然表情上还是战战兢兢的,手上工作却已经开始重新做起来。
袁屿屿心说道:“这曾管家下手也够狠的,这么多人饿着肚子也没人敢吱声,厨房里能掌勺的全在惩处名单中,莫不是今日璟王府上下集体饿肚子?”
就在她盘算是否能让雪织溜到街上买“外卖”时候,忽闻耳畔飘来几句对话。
“去把这处理了。”
“该怎么处理呀……”
“这都不会?找个地方埋了。”
“啊?”
实在听不下去了,袁屿屿寻声看过去,原来是个杂役正把手上的木托盘硬往一个小姑娘手上塞。结合她已知的信息和那两人的态度,这不会是就是“罪魁祸首”吧?
“怎么回事。”她款款而至,站到两人身边。两个生面孔,袁屿屿在脑海里搜索一圈,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俩。她抬手指了指盘中布袋道:“这是白露草?”
被问的二人确实都没见过袁屿屿,但刚刚曾管家同她说话已经令她的身份昭然若揭。那杂役赶忙收敛了散漫态度,小姑娘则像找到救星一般,下意识朝袁屿屿那边蹭了两步。
杂役回话道:“回夫人,是的。”
“这东西事关重大,曾管家可刚因为它们发了好大通火,你怎地还如此草率,埋了算怎么回事。”袁屿屿全程只盯着杂役说话,看都没看小姑娘一眼。
杂役自知理亏,嗯嗯啊啊半天,找不到台阶下。正好这会儿雪织过来了,袁屿屿刚好交代她道:“雪织,把东西拿好。”而后再度转身回看杂役,“别以为勿让毒物进了东厨才是玩忽职守,你这般做,也够得上。”眼看着对方吓得要下跪,她收了收气势,挡了他的动作,“别跪了,好多事情没做完,你别再想着找人代劳就行。”说罢,也懒得听他多说,挥挥手让他走了。
小姑娘这会儿终于敢说话了,她小心道:“谢谢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袁屿屿本意不在施恩,单纯因看不过恃强凌弱,于是问得并算不上心。
“回夫人,奴婢叫丹绣。”度过了危机,丹绣终于站得挺直了些,话说得也有了几分底气。
袁屿屿点头表示知晓,而后让她退了。等只剩雪织一人后,她才重新开口道:“白露草有毒,不能随意处理。你放回白水楼,然后去找曾管家,就说我要见他。”
心思敏锐的雪织只需看到袁屿屿边说话边看这托盘,顿时便明了其中意味。“是,夫人。夫人,曾管家安排的午膳很快会送到白水楼,咱们回去吧。”
“走吧。”袁屿屿一副大功告成地样子拍了拍手,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