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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林当时为什么只给埃德加的妹妹安装义肢?”
“诶?”
告别沃恩一家后,两人走了也有一段距离。
艾伦突然开口问道:“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虽然给那个女孩子装上义肢不算是坏事,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待遇?”
因为问题得不到解答,艾伦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一个人更容易保守秘密可以理解,但要是有其他人知道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你所做的事情不就立刻暴露了吗?”
“嗯、嗯,是啊。”我含糊地应了句。
艾伦仍然用他那双炽热的眼睛注视着我,显然对我刚才的反应并不满足。
这让我感到有些窘迫,只好心虚地坦白:“只为妮娜·沃恩安装义肢,大部分原因是希望这份特殊的待遇能让他们放弃现在的土地,搬到我们准备的迁居房去,本来,国王陛下让我做的事情也是想办法让这顽固的一家人愿意搬走,之后建设工厂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这样的想法一瞬间就在我的脑海里成型了,当时连我自己都不觉得这个想有什么问题。
不过嘛……对,从总体利益的角度来说的确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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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发现吗?”
“诶?”
奈尔先生的声音将我带回现实。
短暂地回忆过后,其实我是有听到奈尔先生在说什么的,但明显已经晚了。
我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摇着巨大的扇子,将脑海里那天晚上艾伦欲言又止的脸吹散。
奈尔先生不认同地皱了皱眉,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拉出我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这边也没有发现。”
这里是裁判所用于存储档案的地下室,我已经一连好几天睁开眼就冲出别邸过来这边,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倒是有不少教徒因为目睹女巫巫师们使用超自然力量被伤害甚至杀害,最后同行者趁机抓捕了女巫巫师的记录。也有一些一般民众指认自己的邻居、友人,又或者是亲人为女巫巫师的记录,被认为有罪的人在庭上的辩白,以及他们在行刑过程的记录。
唯一有用的,恐怕就是这个了。
“在受刑时因痛苦不堪而骨碌碌地转眼睛,这意味着她正用眼睛来寻找她的魔鬼;眼神呆滞、木然不动,这意味着她看见了自己的魔鬼。有力量挺得住酷刑,意味着魔鬼使她支撑得住,因此必须更严厉地折磨她;忍受不住酷刑,在刑罚下断了气,则意味着魔鬼让她死去,以示使她不招认,不泄露秘密。[1]”
奈尔先生拿起一份手稿读了起来,每一个词语都让他眉间的皱褶变得更深。
“这是?”
“我从每一份审问记录和处刑记录里摘抄下来的。”我解释道,“拆开来看,这些理由虽然很牵强,但也还说得过去。可是?如果全部汇总在一起再看……”
“所有的审判理由都变得矛盾了。”奈尔先生总结道。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让你来负责查档案是正确的。”他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又被阴霾掩盖,“说起来,你在翻阅档案的时候,里面的内容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描述?”
“什么?”我好奇的问道。难道是找到其他新证据了吗?
奈尔先生像是在评估地打量了我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佐尔根所长……今天问询的时候她有提到,至今为止,裁判所实行抓捕的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是什么?”我回忆这几天阅读过的所有材料,只能摇头,“根据我目前已经看完的档案来看,里面没有你说的这些内容。”
奈尔先生发出“嘶——”的声音,捏着下巴望向旁边已经被搬了个空的档案架,“那就奇怪了,那么重要的内容应该会记录下来才对。”
“那个共同特点是什么?”我心急地追问,这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她说,裁判所抓捕的人里面,手背上都曾经出现过或正在显现无法用手套遮盖的诡异红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