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像除了母亲之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卡卡西老师面前，她才能露出坦然的笑容，仿佛终于放下什么重担一样变得轻松。

“卡卡西老师，谢谢你。”

“嗯。”

“还有——”

“嗯？”

“以后训练不许再迟到了。”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亲热天堂》：

“那得看我能不能按时从迷失的人生道路里走出来了。”

小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真是是个糟糕的大人。”

*

小樱回到家的時候，权重一时，声名大噪的木叶实际掌权人正坐在廊下喝茶。

夕阳将整座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草地上、石灯笼上、以及母亲盘起的发髻上。

“回来了？”母亲没有抬头，只是端着茶杯，像往常一样欢迎着她。

“嗯。”小樱在母亲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母女二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穿过庭院，带来樱花的淡香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气。有鸟雀在树梢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妈妈。”

“嗯。”

“纲手师傅成为火影之后……你和她的关系会变吗？”

母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樱斟酌了一下措辞:“所有人都知道木叶现在实际掌权的人是妈妈你。纲手师傅如今又被推上台，你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微妙？”

你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膝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夕阳落在小樱的脸上，将那张已经褪去婴儿肥、愈发精致出众的面庞染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碧绿色的眼眸清澈如初，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静和洞察。

“小樱。”你的声音很轻:“你觉得纲手为什么愿意回村担任火影？”

小樱想了想：“因为纲手师傅想守护木叶？”

“不错，”你点了点头，继续补充:“但她想守护的既不是火影这个位置，也不是权力地位，她真正想守护的，是木叶这个村子，和这村子里的人。”

“我也是。”我所守护的，恰恰也是这村子里的一个人。

你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那棵常开不败的樱花树上，语气平淡如水：

“她想守护的东西和我想守护的东西，从来都不冲突。至于外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嚼舌根

————谁在乎？”

小樱看着你，忽然笑了:“我知道了，妈妈。”

“知道就好。”你端起茶杯继续喝茶，随即慢条斯理地安排起了小樱的训练计划:

“明天开始跟我去情报部报到，纲手说你在医疗忍术上的天赋不能浪费，所以上午在情报部，下午去医院，晚上修行幻术和百豪之术的基础。”

“……妈妈，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嗯哼，我知道。”你挑了挑眉，表示你知道这个生活常识:“是谁要哭不哭地和我说她要变强，变得超——级——强——？”

“哎呀妈妈！”小樱豆豆眼呐喊，随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好吧————我知道啦。”

你看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饶有兴致地逗她:“不抱怨？”

“抱怨有用吗？”

“没用。”

“那我才不要浪费力气。”

你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像小樱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重心长:“你长大了，小樱。”

随后背过身去捧心作心碎状:

“都不和妈妈撒娇了————”

小樱眨了眨眼，歪歪头，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整个身子扑在自己母亲的背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妈妈！”

“嗯？”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肩膀处小樱像只小雏鸟一般探出头，毛茸茸的发丝在你的脸旁轻轻摇晃，你伸出手，将女儿平时搭理得一丝不差的发型彻底弄乱:

“小樱啊————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小樱怔住了。

她微微抬起一点头，看向母亲的侧脸——夕阳落在那张秾丽靡艳的面庞上，恍惚间将鬓边那缕青丝映成了白发。

母亲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庭院中那棵被晚风吹拂的樱花树，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小樱知道，不是。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你的肩膀上，以此来遮掩自己此刻微微泛红的眼眶。

“妈妈。”

“嗯。”

“……没什么。”

你没有追问。

晚风继续吹着，樱花继续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