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叫宇智波梓?”大蛇丸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令你在一瞬间觉得怪异:“听说他开眼很早,双勾玉?”
你没有回答,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大蛇丸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喟叹,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将来宇智波一族……怕是要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他自说自话地把你和他划分到了同一个阵营:“不过真奇怪,宇智波竟然会把族人给我们带,对不对?”
他认为那时的你和他一样,敌视,或者说绝不会喜欢宇智波一族。
你从头至尾没有说话,你太累了,没有功夫和这样一个注定与你不同道的家伙费口舌。
于是他也这么认定了。
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战火结束了,木叶赢了,死的人死了,活的人一半跟着死去,一半继续活着。
宇智波梓在死者那边。
在那场被定性为遭遇战意外的任务中,他所在的侦察小队遭遇了远超预估的敌人,整个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赶到的时候,他正跪在血泊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脸上全是血,那双曾经清亮的写轮眼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旋转
——三勾玉。
他在绝境中开了三勾玉。
他活了下来。
你把他带回木叶,亲自守了他三天三夜,然后……亲眼看着他咽了气。
宇智波梓没有母亲,父亲在宇智波一族中的地位平平无奇,所以他也就作为政治博弈的弃子被扔来了你的队伍,成为了你的学生。
他在小队中向来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个,但他很喜欢跟着你,总被红和阿斯玛打趣是你的小跟屁虫,他从不反驳,只是腼腆地笑。
后来他天赋初显,宇智波族内想将他要回去,被他本人坚定地拒绝了:
“我要一直跟着老师,一直和我的同伴们在一起。”
你笑他的话太过天真,天底下哪里有什么一直?他继续腼腆地笑,不回答。
他做到了。
……临死前,他那双温柔娴静的眼镜仍然孺慕地看着你。
你将他的双眼合上,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无声的摇晃,宛如他短暂又飘摇的一生。
周围人的匆匆走过,习以为常。
后来你查了很久,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查下去之后,那条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你的权势逐步攀升,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双眼睛
————唯独那双写轮眼,你绝不会认错。
你想杀死大蛇丸。
你被三代目拦下了。
大蛇丸叛走木叶。
午夜梦回,你有时会梦到那个叛忍师兄最后对你说的话:
“师妹竟然会为了那个小鬼生这么大的气吗?我还以为……师妹讨厌他,所以才特意选的他那。
一个宇智波的弃子,你也要帮他报仇吗?
好师妹,这可不像我们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事啊————”
我们这种人?我是哪种人?唯利是图?冷漠无情?没有人性?
你微笑起来:
“错了,我们从来不是一种人。
大蛇丸,你会成为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
而我,则会翻云覆雨,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