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结婚 ,周灼就真的开始认真准备了起来,他没找什么婚礼策划师,也没通知什么人,在周灼心里,这场婚礼只是属于他和niveous两个人之间的仪式,他们不需要外人的认可,也不需要其他人的祝福。
在这场婚礼里,只要有他们对彼此的爱就够了。
于是这场婚礼就只邀请了四个人,周灼的父母,以及范浮和米奥。
周灼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因为其他人都不重要,但是父母不一样,在如此重大的日子里,周灼还是期望父母能到场。
除了周灼想要让父母见证自己的幸福外,还要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周灼想要给niveous安全感。
虽然niveous不懂,但周灼还是不想在任何地方怠慢niveous。
婚礼必须要有父母的见证,周灼不想让niveous在任何方面得到不尊重。
有了父母的见证,也需要有朋友的祝福,其实周灼是无所谓的,但是周灼想,如果在结婚的那天,能有了解niveous的人出现在现场,那么niveous可能会更自在一点。
niveous是属于过去的物种,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周灼的父母是属于周灼的,那niveous呢?
明明是两个人的婚礼,可是属于niveous的那一部分呢?
周灼不想让niveous在自己的婚礼上感到孤独。
于是想到这,周灼就联系上了范浮,他希望范浮能带着米奥一起来参加他和niveous的婚礼。
有米奥的存在,niveous可能会在这场婚礼上更加自如一点。
听到周灼的邀请,范浮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放心吧兄弟,必须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红包就不用了,你能带着米奥来就行了。”说到这,周灼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对了,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你问,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知无不言。”
就算是对方不说这句话,周灼也不打算客气,因为周灼是真的好奇,“米奥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孤独吗?”
虽然niveous从没有表现出过孤单,但他始终都是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周灼也看不出来niveous到底会不会孤独。
“这个我倒是没看出来过,米奥每天都跟个女王一样,向来是她说一不二。”
范浮说到这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但是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情,最开始我也害怕米奥会孤独,我甚至还带着她去上过幼儿园,期盼她能教到一些同龄的小朋友......”
听到这,周灼沉默了下来,“啊,这样吗......”
范浮可能也想起了什么,他很快补充道,“后来我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我这种行为在米奥眼里像个脑残。兄弟,他们见过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们很难再对一些事情感到新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完全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niveous会告诉你他想要什么的。”
“niveous想要和我结婚。”
“......”
这次轮到范浮沉默了,好半响,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秀恩爱的都去给爷死。”
范浮做错过一些事情,以至于他在看到niveous为周灼做的那些事时,范浮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他凭什么去嫉妒周灼?他又凭什么去要求米奥?
米奥愿意原谅他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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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地点在岛城的海边,周灼和niveous初遇的地方。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幸运,就好像是上天都在配合一样,岛城的那段日子天天下雨,可偏偏,周灼结婚的这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天气不冷不热,微风不骄不躁,一切都是刚刚好。
傍晚的时候,潮水开始往回退,露出来的沙滩被夕阳染成了一片金黄,潮水泛着涟漪,亮晶晶的。
尽管嘴上说着仪式是自己的,但周灼还是对一切都非常的认真,该有的都要有,周灼不愿意敷衍的对待任何一个步骤。
他自己亲手搭了一个台子,台子周围插满了鲜花,娇艳欲滴的鲜花,上面甚至还挂着空运过来的露珠。长长的红毯铺过去,周围是一排椅子。
计蕊坐在第一排,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计蕊的神情看起来比上台演出时还要正经一些。周侃坐在计蕊旁边,尽管嘴上不说,但他还是十分隆重的对待了这场婚礼,因为周灼看到,周侃穿了一件只有领奖时才会穿的西装。
更让周灼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婚礼中,唯一一个掉眼泪的人居然是周侃。
周灼其实没看到的,还是niveous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时,周灼才注意到了悄悄拿袖子擦眼泪的周侃。
范浮坐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束祝福用的鲜花,米奥坐在他的旁边,身上穿着一条设计很是别致的裙子,那条裙子的整体构造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裙摆是枝桠,风一吹,那些花瓣就真的落了下来。
看到飘到后台的花瓣,周灼觉得新奇,“这花是真的吗?”
随手接过一朵飘到手心里的花瓣,左右看了看,niveous垂下了眼睛,“假的。”
“我这里是真的。”掐过一朵身旁的鲜花,周灼递给了niveous,“这个给你。”
他以为niveous是因为鲜花而失落,但niveous却笑了起来,顺手接过周灼递过来的玫瑰,niveous弯了弯眼角,“米奥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呢。”
他嘴上是责怪,可眼睛里却充满了笑意,仔细看,那笑意里还夹杂着一些怀念,于是周灼配合的问了起来,“怎么了?”
“她身上穿的那件裙子应该是她自己做的。”
能飘花瓣的裙子周灼也确实没见过,偏头想了想,周灼接道,“可能是裙子里面有什么机关吧。”
毕竟如果周灼没记错的话,那个范浮好像就是一个科学家来着的。
“你们人类需要借助科技,可在上古,有一个物种自己就会飘花瓣。”
“啊?”周灼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植物吗?”
“对啊,植物也是有生命的。”伸出手,指向在座位上无所事事的米奥,niveous说道,“米奥身上穿的裙子就是那个物种的样子。”
古什塔,一个长得像是花朵一样的物种,他们一紧张就会飘花瓣,于是在上古时代,古什塔经常作为俘虏被其他更强大的物种所捕杀。
他们脆弱,胆小,长时间的作为主人的奴隶,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主人飘花瓣。
“啊。”
社会主义下长大的周灼不太能理解,“那米奥?”
“她可能就是想让我感受到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氛围吧。”
尽管伊格诺斯没有爱情,但是其他的物种有,比如米奥的奈瑟诺斯,奈瑟诺斯和古什塔是好朋友,他们都是一样胆小又敏感的物种。
奈瑟诺斯举行婚礼时,古什塔就会来扮演花童。
热热闹闹的沐浴在花瓣下的婚礼,看起来格外的浪漫。
听到这,周灼开始庆幸自己邀请了米奥,“那等米奥结婚,我给她包一车玫瑰花瓣。”用来感谢她今天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