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niveous,周灼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直到把niveous那头柔顺的白发揉乱,他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你看你呆的,我这么对你你都不反抗,这样的你会吃掉我吗?”
有些生气的把自己的头发从周灼手里拯救出来,niveous冷下了脸,“你再乱动我头发的话就会。”
niveous的这句话一出,周灼又笑了起来,收回手,他有些可惜的说道,“好吧,我不弄你了。”
这句话一说完,周灼就正色道,“niveous,人类是惯会花言巧语的东西,他们说的很多话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所以你听听就好,不要往心里去。”
“他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同族的人类本身心难道就不异吗?人类不是把自己也分成了三六九等吗?白人,黑人,黄种人,以色列人,犹太人,我们自己的心也不齐啊。”
“别说不同的人种了,同种的人类在危险下也会自相残杀啊。”
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看向niveous,周灼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niveous,你喜欢艺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席里柯的那幅《美杜莎之筏》。”
席里柯,一个爱上了自己婶婶的疯狂画家,为了画出自己想要的黑暗恐怖,他能和尸体共处一室。
他的《美杜莎之筏》就揭露了大海上为了活命的那些人吃掉自己同类的恐怖景象。
风干的尸体,死去的同伴,所以在周灼的眼里,“niveous,你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人类可以为了活下去做出这些事,那为什么niveous就不可以?不都是一样的为了活下去吗?
人类自己都可以把自己的同类当作食物,凭什么到了niveous这里就不被允许了?
人类惯会分类而制,对于自己就轻轻放下,对于他人就高高举起。
但没关系,周灼会偏爱niveous,对于周灼来说,niveous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因为niveous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那你呢?”
直勾勾的盯着周灼,niveous突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说人类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花言巧语,那你呢?”
“你对我说的话也是花言巧语吗?”
周灼见过niveous的笑,很少,那笑也不是真的在笑,而是充满了威胁意味的笑。这还是第一次,周灼第一次见到niveous露出这种笑容。
纯粹的,干净的,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调侃意味,漂亮的天使一样。
niveous就是天使啊。
周灼看呆了。
愣愣的眨眨眼,再摸摸鼻子,好半响,周灼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哦,我那个,我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你不也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的叛徒。”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周灼继续道,“你不也知道了吗?我是唯niveous论者。”
“在我这里,niveous做什么都是对的,niveous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而我,我是......”
我是主动吃下禁果的亚当,是自愿和魔鬼进行交易的浮士德。
周灼甚至都不需要那条蛇的引诱,对于周灼来说,niveous就是他的阿佛洛狄忒,他是自愿献上金苹果的帕里斯。
想想吧,皮格马利翁甚至还需要向维纳斯祈求才能让他的那尊雕像活过来,而周灼的niveous却是活生生的,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爱niveous呢?
“你是?”
眨眨眼,周灼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是一个幸运的画家。”
这句话一说完,不等niveous继续追问,周灼就连忙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
边界线的尽头是一个分岔路口,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左边是一块空地,而右边却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小轿车。
那车的车窗上贴着车模,黑漆漆的,周灼看不清里面。
但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车子怎么看怎么诡异,周灼判断不清敌我,于是他就这么伸出手把niveous挡在了身后。
车子安安静静,引擎也是关着的,但很快,在看到周灼后,车子的主驾驶就这么被人从里推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瘦瘦高高,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类飞行夹克。
他也没朝周灼身边走,而是就这么靠着车门挥了挥手,“你们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范浮。”
“论坛上的那个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