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这个有是什么意思?
垂下眼睛,看向依旧懒洋洋的趴在自己怀里的niveous,周灼坐直了身体。
“niveous,你听我说,互相信任的两个人是不可以有隐瞒的,你要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如果这件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你也要和我解释。”
听到周灼的质问,niveous懒懒散散的瞥了一眼周灼,“可是你刚刚也想骗我。”
“......”
听到这句话,周灼顿了一下,好半响,他笑着轻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会翻旧账的。”
“翻旧账?”
“不重要。”用力的揉了揉niveous的头发,周灼解释道,“刚刚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会误会,因为那个人说了一些你的坏话。”
“但你是因为什么瞒着我呢?”
你又瞒了我什么呢?
就这么一脸平静的望向niveous,周灼想,如果niveous真的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周灼也不会计较。
niveous活了这么久,他有一点不愿意让周灼知晓的秘密很正常。
刚说服完自己,周灼就听到了niveous的解释,“我没有要瞒着你,你没有问过我。”
“可你知道人类是怎么彼此建立忠诚的吗?我不问你也要说啊。”
“可我不是人类啊。”niveous对此理直气壮,“而且你们人类互相发誓也不会建立忠诚。”
“......”
周灼原本想反驳这句话的,但他的脑子里在张嘴的一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人类从自己发下的毒誓中找到空子再毁约的例子,于是周灼彻底没话说了。
好半响,周灼软着声音说道,“所以你更要告诉我了,那些我不知道的,我会担心的,你不把那些事情告诉我,要我怎么办呢?”
“niveous。”轻轻扯着对方的头发,强迫niveous和自己对视,周灼认真道,“人类确实不值得信赖,这没错。但周灼可以,周灼永远不会背叛你。”
“所以你要把那些瞒着我的事情都和我说清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护你。”
周灼的语气太过认真,于是静静的看了几秒周灼的眼睛之后,niveous软了下来,他就这么堪称撒娇般的重新埋进了周灼的怀里,“我都说了我没有要瞒着你!是你没问!”
“好,是我的错。”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niveous的发丝,周灼继续道,“但我现在问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说完这句话,周灼轻轻揉了揉niveous那垂下来的发丝,顺毛一样,从上揉到下,周灼听见了niveous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小小的,猫一样。
熟悉之后,niveous身上总是会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些动物性,这种原始的本能搭配上他那张精致到非人的面孔,让niveous看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动物成了精。
对待小动物要有耐心。
于是周灼低头又凑近了一点,他声音放的很轻,带着哄,“是我的错,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有瞒着你,撒谎是人类才会有的行为。”
niveous确实从不说谎,因为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一切都要靠周灼自己来猜。周灼想,或许伊格诺斯的大脑神经里就没有说谎这一项技能。
这倒方便了周灼,毕竟他只用猜测niveous的行为,而不用猜测对方的想法,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跟着我们的那批人,是伏都教会的人。他们崇拜旧日支配者,但我不喜欢他们。”
“伏都教?”偏头回忆了一下,周灼继续问道,“是像神智学会那样的东西吗?”
“不是。”直起身,niveous解释道,“神智学会虽然也相信我们的存在,但他们认可的是万物有灵论,他们强调人类的灵魂是在不断进化的。而伏都教......”
说到这,niveous皱起了眉头,“伏都教是由voodoo音译过来的东西,他们起源于非洲的西部,强调祖先崇拜,喜欢搞一些......狂欢仪式。”
他说到狂欢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厌烦,周灼很少见到niveous用这个语气。
“他们刚找到我时,那个领头的首领就割下了自己的一块肉让我吃。”
听到这,周灼的手指顿了一下。
“就是因为他们这种癫狂的行为,导致我在人类的嘴里变成了一个恶魔。”niveous说这话时语气还是平静的,但周灼就是听出来了一些情绪,“他们说伏都教大搞恶魔崇拜,他们说我是玛雅预言中那个会灭绝人类的存在,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听到这句话,周灼轻轻揉了揉niveous的发丝,“吓到你了是不是?”
那到也没有。
只是任何事情都由其他人打点好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实在是让niveous受不了,更何况,对于伏都教来说,niveous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一个眼神,一句话,对方都会放大再放大。有一段时间,因为niveous吃腻了心脏,他们就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供奉好niveous。于是在一个月夜,祭祀当着所有教众的面跳进了篝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