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纠结，就在周灼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很轻的重量，冰冰凉凉的皮肤贴近，周灼的耳畔传来了一句飘渺的话。

“周灼，你在干什么？”

niveous醒了。

下意识的动作快过大脑的反应时间，得出这个结论的下一秒，周灼就飞快的关掉了电脑。

转过身，看着niveous那双亮晶晶的红眼睛，周灼问道，“怎么不去睡觉了？”

“你的心跳声很吵。”

说完这句话，niveous伸手指向了电脑，“你怎么不回复那个人？”

他还是看到了。

想到这，周灼决定开门见山，重新打开电脑，周灼指着那句话问道，“你会中文？”

如果对方不会中文，周灼就糊弄过去，如果对方......

“我什么都会。”

“......”

还没想到如果对方会中文要怎么办的周灼沉默了。

想了又想，周灼还是决定面对niveous时要坦荡直接一点，于是重新点开那篇帖子，周灼说道，“我不回复他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不止你一个非人的存在，还有其他人也遇到了。”

说到这，周灼笑了起来，“但他们好像都不如我好运。诺，你看，这个帖主也像洛朗一样住进疯人院了。”

“对了，你还记得洛朗吗？就是那个给你画了《秘密》的那个画家，你知道他疯了吗？”

试探性的一句话说完，周灼就看到niveous那双石榴籽一样透明的红眼睛望了过来，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周灼弯弯眼睛笑了起来，“我知道呀。”

“不止他疯了，所有和我深入接触过的人类都疯了。”

随着这句话，niveous又将脑袋放在了周灼的肩膀上，长长的发丝拂过周灼的侧脸，他感到了一阵冰凉。

“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我提前回来的原因是吗？你怕我会像洛朗一样疯掉？”

想到这，周灼的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他心想拜托快点头吧，拜托快点承认我在你的心里也已经占据了一部分的地位吧。

但是很可惜，niveous并没有回复这句话，他只是轻轻蹭了蹭周灼，然后伸出手，niveous就这么倦倦地纠正着帖子里的内容，“他这句话不对，我不觉得你们是虫子。”

“嗯？”

niveous的发丝很软，凉凉的，蹭在周灼的侧颈上像冰蚕丝一样舒服，于是周灼没忍住也蹭了回去。

脑袋贴住脑袋的那一刻，周灼的后背就僵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偏过头观察着niveous的反应，直到确认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时，周灼才悄悄松了口气。

但很快，随着松掉的这口气，周灼的心里又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niveous对于周灼的触碰不会有任何反应，这就代表周灼的动作可以更大胆一点，但这也同时说明了不管周灼的动作再如何过分，niveous也不会懂这动作里面所隐藏的深层含义。

到底是物种不同，先别说生殖隔离了，可能对方压根都不知道物种不同也可以生殖。

周灼甚至都到不了隔离那一步。

刚想深深的叹口气，周灼就听到niveous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我说，我不觉得你是虫子。”

等等。

不对。

niveous话里的主语变了，从‘你们’变成了‘你’。

偏头看向对方的眼睛，还是那样的干净澄澈，于是周灼就知道了，niveous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这句话里的变化和含义。

想到这，两只眼睛弯起来，周灼从善如流蹬鼻子上脸的继续问道，“那我在你的眼里是什么？”

“你是我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