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本想伸手在江炎的胳膊上掐一下，但江炎却先一步预判，挪开胳膊，单臂将人揽入怀里，“不闹了，带你去个地方。”

“谁闹了？”白灼有点不满，伸手在江炎腹部的薄肌上戳了下，“明明是你先说我吃得多的，江火火，你最近对我说话都不温柔了。”

“哪不温柔了？”江炎有点被气笑了。

他感觉白灼格外在意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白灼会通过这些来判断他的心情以及他对他的态度。

“你以前不这样的，你变了。”白灼咬着奶茶吸管说。

江炎笑了笑，没再跟他理论。

“你看，你默认了。”

“……”

江炎手动帮白灼转了个圈面向他，微微垂眸，低柔着嗓音说：“白灼，你是不是想让我抱抱你？”

白灼倏然瞪大了眼球，嘴硬道：“我没有！”

然后，他就被一股力道拥住，心脏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得到了抚慰。

他下意识地在江炎的颈窝处蹭了蹭，主动地往江炎怀里挤了挤。

江炎其实说对了，白灼想抱他，但就是没找到好的理由。

“白灼，我现在是你男朋友，想抱可以随时抱。”江炎在他耳边低语。

白灼嗯嗯哼哼扭捏了一会儿，将脑袋抬起来，说：“我怕我太黏人了，你会腻的。”

江炎松了松力道，在白灼的唇瓣上轻轻贴了下，“不会，如果以后有那种情况的发生，那也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那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怎么办？”

江炎沉默看着怀里的人，须臾，他才出声：“如果真的发生了，说明我不是一个好人，你可以跟我提分手。”

“我不要。”白灼当即就拒绝了。

他将脑袋重新埋进江炎的颈窝，“江火火，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江炎对自己不苛刻，是白灼低估了他对他的爱。

正是因为低估了，所以问出了那个“如果”。

江炎没再回他。

两人抱了一会儿，江炎便带着白灼继续赶路。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风雪又冷了几度，白灼恨不得将他的两只手都塞进江炎的口袋里。

等来到天桥中央时，江炎的脚步停住了，他微微侧身，带着白灼欣赏凌晨下雪的京城。

车流相比于白天少了点，但也只是少了一点。

放眼望去，雪落满城。

“好美啊，江火火。”白灼打开了双手，拥抱这片美色。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白灼开始喜欢冬天，喜欢下雪天，喜欢拉着江炎一起赏雪景。

他总是会碎碎念念说很多废话，以此表达自己内心的开心。

今天也不例外。

江炎的眼眸里装不下漫天雪景，自始至终只盛着身侧的人。

“碎雪纷飞，天地皆白，唯眼中一人，独揽世间万千。”白灼就这么把江炎的话重复了一遍，“江火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纵然嘴上说着“肉麻”，但白灼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落。

他是喜欢的。

“白灼，我还欠你一个表白。”

“什么？”

白灼刚将视线调转过来，就看见方才一直安分站在他身侧的那人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就在这一刻，周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江炎将掌心里的盒子高高抬起，嗓音轻柔道：“白灼，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永不分手的那种。”

白灼定定望着他，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你这到底是表白还是求婚啊。”

“算是表白，求婚我会更正式一点。”江炎认真回了他的话。

少年的爱意浓烈又汹涌，一旦开始，他们都没想过结束。

永不分手吗？一辈子吗？

他愿意。

他也是。

江炎将盒子里的项链取出来，亲自给白灼带上。

白灼捏着项链上的戒指环，满心欢喜：“那我们可说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说分手。”

“嗯。”江炎从后面拥住白灼，在他耳边轻语，“白灼，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白灼不解。

“谢谢你喜欢我。”

“嘻嘻嘻哈哈哈，不客气。”

“你笑什么呀。”江炎被他这个笑感染得也轻笑出声。

“我开心啊！”白灼转了半圈，张开手臂紧紧拥住江炎。

他用额头在江炎的怀里来回蹭：“江火火，我喜欢你，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超级超级喜欢！”

江炎唇角上扬，绽开笑意。

自那之后，白灼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这条项链上穿着一个戒指。

别人都以为只是装饰品，只有白灼知道，那个戒指正好可以穿进他的无名指。

两人见面开始便得频繁了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白灼直言坦明，他想他了，只要江炎不忙，他就会去京大找白灼，若他很忙，白灼就会去人大找他。

两人一遍忙于学业，一遍谈着恋爱，大学生活有滋有味。

“江火火，你是狗吗？”

白灼推开压在他脖颈处的脑袋，瞬间就想到了黑栎当初刷新他关于“标记”的认知，他对江炎说：“黑栎喜欢给他女朋友当狗，你不会也想当我的狗吧。”

江炎忽然就笑了声。

他撑起身子，探出胳膊在床头柜拿小包装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条红色丝带出来。

白灼也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这个，你买的？”

“嗯，喜欢吗？”江炎捏着红色丝带系在了白灼皙白的手腕上。

而红丝带的另一端被江炎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灼哪里遇到过这么样的架势，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手腕烫得令他有点难以呼吸。

他只是嘴上那么说说而已，没真的让他当他的狗啊。

“我……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不要。”白灼将自己的手腕从红丝带那里夺了回来。

他作势准备往旁边跑，但江炎单臂就将他重新捞到了身前。

“试试，你会喜欢的。”江炎重新将红丝带放进了白灼的手心里。

白灼看着手心的红丝带，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要不，试试？心里有个声音窜了出来。

江炎双手撑着他两侧，背上半挂着被子，额上散着水珠，眉眼氤氲着情欲，一双红唇上挂着点水渍。

白灼与他注视，倏尔手腕收紧，江炎顺着力道贴到了他脸上。

两人唇瓣相融，呼吸交缠，涟漪四起。

早上起来的时候，那原本勒在江炎脖子上的红丝带一端系在白灼的手腕上，一端系在了江炎的手腕上，导致白灼有点回忆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玩这条红丝带的。

他怎么没有一点记忆了。

亏了，真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