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伸手将手机拿过来,放在了耳边,利索地报了一个地址。
不出十分钟,黑栎女朋友就找了过来。
黑栎的女朋友身材高挑,即便是面对快接近一米八的黑栎,气场也并不弱。
她风尘仆仆过来,掐着黑栎的脖子就是一顿骂:“黑栎,这恋爱你不想谈了就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发了多少条信息,打了多少电话,你跟我玩什么失踪!”
这阵仗,白灼是第一次见,吓得他不自觉地往江炎那边靠了靠。江炎热心地借给他一条胳膊,任由他抓着。
黑栎迷离着视线,泪水缓缓往出涌:“我没有,我没有!是你,是你不想跟我谈,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啧。”黑栎女朋友正准备扬手给他一巴掌想让他清晰点,酒馆的服务人员此时过来制止了她的动作。
然后,白灼就看着她揪着黑栎的衣领,连拖带拉地将人往门口拽。
“江火火,你说,黑栎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白灼愣愣问了句。
江炎收拾着东西,顺便带上了黑栎的手机,拽着白灼起身跟了过去。
他说:“当然能,看不出来吗?他女朋友其实挺在意他的。”
这个酒馆离京大不近,至少也得十五分钟的路程,而黑栎的女朋友不到十分钟就赶过来了。
说她不在意黑栎,是真的有点冤枉她了。
“我能看出来啊,”白灼回,“可黑栎看不出来。”
两人刚出酒馆,就看见黑栎被他女朋友逼到了旁边的墙角,他那大个子站在他女朋友面前完全没有优势。
“我问你,还想不想继续谈下去了?”
黑栎垂着脑袋,低低溢出一个“想”字。
“那你下次还玩不玩失踪了?”
黑栎依旧垂着脑袋,说:“不玩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今天真的很忙,我有两个社团活动,没时间陪你,你干嘛要跟我闹。”
黑栎不说话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
黑栎垂着脑袋,不说话。
“不说是吧。”
黑栎没动作。
“不说就分手。”
黑栎当即抬起来脑袋,当众潸然泪下,就这么站在墙角,一个大男人留着两行泪,看得白灼都想过去给他擦眼泪。
“你别过去添乱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江炎单臂揽住白灼的肩膀。
白灼吸了吸鼻子,“看着小黑哭,我也想哭。”
然后,他转身靠在江炎肩头,开始假哭。江炎无奈扯了扯嘴角,掌心轻抬,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准哭,把你的眼泪给我收起来。”黑栎女朋友不吃黑栎这套,她抽出一张纸在黑栎脸上胡乱按,然后松了手。
黑栎慌乱接住纸张,将眼泪擦掉,真的不哭了。
“房间我开好了,你自己去酒店休息。”
“我不要,”黑栎忙是拽住她,“我不要分手,我没同意,我们不分开,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黑栎女朋友静静望着他,然后拉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路过白灼和江炎的时候,她从江炎手里接过了黑栎的手机,“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此时,白灼已经从江炎怀里撤了出来,两人并肩而站。
他不放心地看了眼黑栎,出声说:“那个,黑栎他其实,很爱你,就是有点小幼稚,你们好好谈一谈,不要有误会。”
黑栎湿着眼睛看向白灼,要不是他强忍着,肯定立马当场掉小珍珠。
“我知道,我刚吓他的,”黑栎女朋友露出一个笑,“我先带他走了。”
“好。”
7.
那天,黑栎的女朋友将人带走后,江炎也把白灼“拐”走了。
嗯,白灼大概率是自愿被“拐”走的。
进了酒店房间门后,江炎将白灼压在墙上,舔吃他唇边残留的酒。
两人缓气的间隙,他在白灼耳边温声吐气:“白灼,你在意那些纪念日吗?”
白灼脑袋晕乎乎的,视线早已不能聚焦,但意识依旧清晰令他心烦。
他靠在江炎肩膀处,温吞着声音应道:“我可以在意吗?”
“当然能。”江炎用唇瓣轻轻碰了下白灼的耳廓,将人往怀里扣紧了点,“我会记得每个纪念日,一百天、两百天、一年、两年、七年、十年,如果哪天我忘记了,除了分手,你怎么闹我都行,好不好?”
白灼撑起脑袋,迷离着一双眼寻到江炎,他出声说:“江火火,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可以无限纵着我的脾气,还要跟我在一起十年。”
“不止十年,”江炎毫不犹豫纠正道,“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不知为何,眼前人的轮廓忽而清晰了那么一秒,但很快,白灼的身体便腾空而起,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江炎又压了过来,这个吻比刚刚更深了,致使白灼差点没招架住。
吻到白灼浑身酸软,江炎才不得不将人带到浴室清洗。
白灼的意识尚存了点,所以江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整个人顶着一头软绒绒的白发,特别乖巧可爱。
江炎一时没忍住,压着白灼在浴室一顿狂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灼整个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有点愉悦,但又有点酸痛。
“喝水。”江炎将杯子递到白灼唇边,白灼咬着吸管一边喝水,一边回忆昨晚的一些细节。
平时看着挺温润的一人,昨晚居然……
“今天有早八吗?”江炎问。
白灼脑袋迟缓,瞬间有点想不起来今天周几。
他轻微蹙着眉心没说话。
“今天周四。”
今天周四,那他……有早八!
是专业必修课!是不能请假的那种早八!
“我靠!”白灼直接一个弹射起身,在床上随手捞了件衣服往身上套,“我有早八!我靠我靠我靠。”
“现在七点半,来得及。”江炎抛出一句降压话,也准备找衣服穿,但找了半天都没找。
“哎呀,穿错了穿错了,这不是我的衣服。”白灼又着急忙慌将衣服脱下来甩给江炎,“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江炎!”
“别急。”江炎利索地穿好衣服起身去了浴室,将白灼的衣服和裤子一并取了出来,“脏的,你还穿吗?”
“我不穿裸奔吗?”白灼现在特别着急,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其实江炎的意思是,白灼要是不想穿,可以先穿他的衣服,他今天没有早八,所以不着急。
“我靠了。”白灼将衣服套上身才发现半个手臂都是湿的。
江炎这次没有犹豫,将衣服脱下来直接递给了白灼,“穿我的吧,我今天没早八。”
白灼定了几秒,眸光怔怔落在了江炎紧实的腹肌和胸肌上。
“再看,你就真要迟到了。”江炎出声打断了他的目光。
“哦,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六。”
白灼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临走时,他凑到江炎面前,在他唇角亲了下,“男朋友,谢谢你昨晚的服务,我很满意。”
江炎低眸看他,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
白灼冲他眨了下眼,在他胸肌上蹭了一圈,然后跑了,徒留一身浴火的江炎在浴室里凌乱。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磨人,江炎心里这么想。
白灼和黑栎两个人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秒,同时闪进教室里。
见到对方时,两人眼里都灌满了惊讶,但双方惊讶之后又同时了然。
黑栎低哑着声音问他:“小白,昨天谢谢你。”
白灼轻哑着声音回他:“不客气,你们和好了?”
黑栎“嗯”了声,但双颊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
白灼挤眉弄眼地打量了一番黑栎的红霞,余光蓦然瞥到黑栎脖颈上的痕迹。
仅那一秒,他忽地盖住了自己脖颈,在心里“靠”了声。
“我刚一来就看见了,你现在捂是不是有点晚了?”
“……”
白灼默默竖起了衣领:“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是。”
“我没说我不是啊,她好不容易标记我一回,我当然得露出来,省得别人惦记我。”白灼竖起衣领意图是为了遮盖一下痕迹,而黑栎巴不得把自己整个脖子连同锁骨都露出来。
“……”白灼忽然觉得黑栎像是变了个人,他怎么有点不认识他了。
“你管这个称为标记?”白灼第一次触碰到这个领域的知识,所以问的时候也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算吗?”
“能算吗?”
“当然能啊。”
白灼不说话了,但手却试探地将衣领又拉低了点。
这样露出标记,就不会再有上次类似于那个体育生的事情发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