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对上那双迷离又带着点清醒的瞳眸。
“程煦,给我弄杯蜂蜜水。”姜暖的声音迷糊中挂着几分清醒。
程煦没有应她,他嘴角平平,脸上也没有表情。
在姜暖说完那句话后,他站定在原地半分钟后,才转身离开,在这个期间,他并未出声说一句话。
姜暖捧着晕沉沉的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视线迷离地扫过茶几上的书本和纸张。
她随手拿起,想要细看上面的内容,却发现视线始终无法聚焦,最后所幸放弃,将纸张重新放回茶几上。
“程煦。”她黏糊着声音喊道。
视线虽无法看清人脸,但是大致的身影她还是能捕捉到的。
等姜暖摇摇晃晃摸索到程煦这边时,一杯泡好的蜂蜜水正好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咬着吸管,大半杯下肚后,她说:“我跟你讲,我今天特别糟心。”
程煦依然没有说话。
他低垂着视线,往她杯子里蓄温水。
“你干嘛不说话啊,”姜暖双手捧着程煦的脸面对自己,“程煦,你哑巴了吗?”
“……”程煦将她的手拽下,低低吐出两个字回应,“没有。”
“那你干嘛不理我,”姜暖歪头,迷离着眸子找程煦的视线,“你今天没充电吗?人机程序自动关机了?”
女孩儿说话的尾音微翘,带着点酒气的甜香,比平日里更加勾人。
程煦闭上眼睛,沉沉吸了口气,“我不想听,你跟我讲,你和别人的事。”
姜暖张了张口,想要下意识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连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她将一杯温水灌入,然后直接将程煦堵在了吧台和她之间,“程煦,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有没有非分之想。”
程煦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就连呼吸都轻了半分,鼻息之间,独属于女孩儿的气息和酒精扰乱着他的理智。
少倾,他滚了滚喉结,回道:“有。”
得到答案后的姜暖愣住,反应过来后,猛地弹开身子。
程煦重复了一遍:“姐姐,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个时候,喊什么姐姐。
这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姜暖眨了眨迷离的眸子,摸着台面朝外面挪,只是才挪了几步就被人给拦住。
此时,程煦将她锁在了桌面和他之间。
“没经过姐姐的允许,我不会对姐姐做什么的,姐姐别担心。”
这一口一个“姐姐”,听得姜暖大脑混沌,理智跟不上动作。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她已经贴着程煦温热的胸膛抱了很久。
“姐姐这是,也对我有非分之想。”
也不知道为什么,姜暖觉得程煦的声音要比往日温柔,也比往日更让她心醉神迷。
她循着本能,仰头寻找程煦的唇瓣。
不过,两个唇瓣贴合了一瞬后,程煦便侧过脸躲开这个吻。
“怕你明天起来后悔,还是不依着你了。”他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声音轻柔得不像样。
“无趣。”姜暖兴致缺缺扔出两个字,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转身作势准备离去。
就在程煦也以为姜暖就此罢休,谁知,那个离开的背影忽而闪回到他面前,而后在他反应过来时,两个柔软的唇瓣已经交叠在了一起。
程煦的大脑蓦地一片空白,女孩儿软糯的唇瓣和她的香气令他心醉魂迷。
第一次接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只能依着本能慢慢探索。
呼吸错乱,周围暧昧的气氛也燃到了顶峰。
程煦拦腰将人抱在橱柜上,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平齐,接吻也更自如。
他捧着姜暖的脸,珍惜又小心翼翼的索取着,“姐姐,还要继续往下吗?”
面对他的询问,姜暖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单手解开程煦的衬衫扣子,一颗接着一颗,直到最后一个扣子被解开,程煦的耐心也用尽了,他将人抱上了二楼卧室。
在把姜暖压在床上的时候,他又问了句:“姐姐,确定吗?”
姜暖轻蹙了下眉,不满地嘟囔了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程煦满布色欲的脸上挂着一个笑,他用指尖轻抚姜暖的身体,学着她刚刚解她扣子的样子,解她的上衣,“怕你后悔。”
这一夜,两个人折腾了许久,因为都没什么经验,都只能凭着本能的感觉去探索。
程煦全程照顾着姜暖的感受和情绪,事后,温存了一会儿便抱着人去浴室清洗。
这个时候,姜暖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她甚至在浴缸里的时候,连呼吸都十分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看着女孩儿熟睡的面容,程煦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苦苦的、闷闷的,总之,并不是好的感觉。
他觉得是他天生敏感,便没有深究。
清洗好两人的身子后,他将人塞进被窝里,从后面搂着她熟睡。
次日。
姜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团火热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时,原本就疼的脑袋瞬间感觉快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他爸的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
靠!那些居然不是梦吗?!她居然真的对程煦,酒!后!乱!性!
啊啊啊啊啊!
“你醒了。”大概是因为刚起,程煦的嗓音很沙哑。
姜暖默默将自己从那个滚烫的怀里挪了出来。
而程煦原本迷离的眸子,因为她这一个动作,彻底清醒了。
“那个,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程煦依旧保持着醒来的姿势,没动,也没说话,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躺在距离他不远的人身上。
静静听完她说的话,左心房像是被人凿了那么一下,有点疼。
“姐姐是想,睡了我不认账吗?”
姜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在心里给自己反复说着“戒酒”两个字。
良久,她猛地转身,对上程煦那道目光,“我昨天喝醉了,但你是清醒的,我说你趁人之危都不为过,你怎么还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了。”
“我昨天问了你不止一次。”程煦坚持着。
“我说了,我喝醉了!”姜暖回,“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对你负责不成。”
“难道不应该负责吗?”程煦瞬间红了眼眶。
“不准哭,少来这招!”姜暖一眼看出程煦想用之前惯用的招数,她义正言辞说着,“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你还不知足。”
闻言,程煦将眼泪憋回去,转身平躺,怔怔望着天花板。
是啊,他该知足,不该太贪心的。
“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的错。”他不该贪心的,也不该顺着她的意。
其实,在心里早就想过了这样的结局,可当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会难受,像是被一把斧头,反复凿。
“吵”赢了的姜暖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她捏住被角,也平躺下,“当然了,我也有错,那你现在,穿好衣服出去吧。”
“嗯。”
房间是程煦那间次卧的,两人达成共识后,程煦先离开了,姜暖靠在床头,脑海里昨晚那火热交织的场面反复上演,任凭她怎么视而不见都没用。
她干脆给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填满,还是不回家的那种。
收拾好行李后,她背着包就往出走。
来到一楼,她见程煦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盒药和一杯水。
也不知怎的,姜暖仅用一秒猜到了那是什么药。她也没扭捏,过去拿起杯子仰头喝了药。
昨天晚上那事本就是她挑起的,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做措施的准备,这事姜暖并不怪程煦。
只是,昨晚纵欲的又不止她一个人,凭什么就她吃药,这不公平。
姜暖扣出两粒药,递到程煦面前,“你陪我一起吃。”
程煦仅愣了一秒,随后捏起药毫不犹豫塞进嘴里。
姜暖重新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我最近有事要出去几天,你自己待在家里别乱跑,京城这个地方可不比宁和,富家子弟很多,你要是出去得罪了谁,我可不一定能把你捞出来。”
程煦咽下药,没说话,也没看她。
他这副冷脸的模样,姜暖最不喜欢了。
她抬手,捏起程煦的下巴,故作严肃道:“程煦,我跟你说话呢。”
程煦被迫直视她的眼睛,然后硬挤出一个“嗯”字。
姜暖松了手,双手环胸,“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脸上的肉还是这么多。”
言下之意,他要是敢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绝食或者瘦了。
她回来,唯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