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上楼梯时,姜之酒敏锐发现了那显露在扶手上的抓痕。这都多亏图文信息楼不常被用,所以保洁人员也偷了懒,没有及时清理扶手上的灰尘,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有抓痕,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扶手上没有,那就可以锁定,他们在二楼。
但,姜之酒和许梦在二楼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江炎喘着气跑上来,他说,图文信息楼里的监控没开,通过监控只能看到图文信息楼门口的情况,林念的确是被柏文彬带进了图文信息楼。
跟在他后面上来的是段亓聿,他也喘着气,两人看起来跑了一个不短的路程。
“许梦,你们去三楼,我在二楼再找一圈。”姜之酒说。
“好。”
许梦和江炎去了三楼,段亓聿没有跟他们一起上去。
姜之酒放轻脚步,试图捕捉到异动,可却仍旧无功而返。
正当她在心里也认定自己可能是判断失误后,手腕忽而传来一片燥热,段亓聿拽停了她的脚步,两人停在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跟前。
这个房间内的杂物看起来很满,已经堵到了门口,门上那块透明的玻璃被堵得死死的,丝毫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姜之酒将视线挪到了旁边顶端的窗户,窗户高度大概挨着天花板,且被紧紧锁着,似乎,是个突破口。
她抬手摸上腰间,抽出一柄系着白色蝴蝶结的短刃。
就在段亓聿满目疑惑时,姜之酒指尖利落旋动刃柄尾端,拉动系着白色蝴蝶结刃身,待蝴蝶结与刃身分离后,赫然露出一个锋利坚硬的钢头。
段亓聿视线骤然凝注,眼中掠过一丝毫不遮掩的惊艳。
姜之酒踩着段亓聿肩膀上,正好达到和那个窗户平齐的程度。她立在窗户旁边,探出视线观察里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房间里。
林念被柏文彬绑在椅子上,而柏文彬脱了衣服,他当着林念的面用刀划破自己的胳膊,看得姜之酒眸子愈发阴沉。
她测量好路径,抬手将钢头对准窗户一角,腕间骤然发力,几秒后,在整扇玻璃窗轰然碎裂的瞬间,她手撑着窗沿,身形一旋,动作干脆利落翻入房间内。
不等柏文彬反应过来,姜之酒已经将人踹飞至背靠墙面,而他手里的那个小刀也滚落至旁边。
姜之酒手腕轻旋,握着短刃步步走近柏文彬,“想自残是吗,我帮你呀。”
外面的段亓聿听到姜之酒这句话,浑身血液骤然顿停了几秒,立马跳上窗沿,试图翻越进去。
柏文彬眸色里映出姜之酒的面庞,在逼近死亡的时候,他竟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生出了几分解脱。
他任由双臂上的鲜血流淌,撑着身体坐起来,“好啊,你帮我,帮我解脱,来啊!”
姜之酒眸光微滞了几秒,而后给了柏文彬一脚,将人从西边踹倒了北边。
桌椅摩擦声响十分刺耳,令姜之酒不适地皱了皱眉,“有病就去医院看医生。”
她收起短刃,转身走到林念面前,柔声安慰,“没事,我来了。”
林念原本没有哭,但在姜之酒朝她走近的时候,眼眶里的那些小珍珠急不可耐地往出滚,整个人委屈极了。
见状,姜之酒用指腹轻轻抹掉林念脸上的水珠,忍不住又温声安慰了句:“没事了,别哭,我来了,是我来晚了。”
林念的嘴巴被柏文彬用透明胶布缠了好几圈,姜之酒在帮林念拆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刚刚那两脚踢得有些轻了,她就应该让柏文彬尝尝断子绝孙的疼痛。
与此同时,段亓聿也跳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扫了一遍姜之酒,确定女孩儿完好无损后,才走向另一边。
“挺聪明的,还知道挑沈城不在的时候下手。”段亓聿居高临下站在瘫在地上起不来的柏文彬面前,说话的语气很凉。
柏文彬一脸愤恨地瞪着段亓聿:“林念本来就是我的,是沈城插足了我们中间,他才是那个第三者!”
段亓聿用两个指尖捏着柏文彬的校服扔到他身上,盖住了他身上那些新旧的伤疤,“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做任何评价。单就你今天的行为来说,退学,对你来说是最轻的惩罚,你可别忘了,她舅舅是什么人。”
最后,柏文彬真的被退学了。
【甜酒度小剧场50】
林念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到沈城耳里的,她举着手机,窝在被子里。
“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念摇头,“我没事。”
“我就说,我上次就应该揭发他,你非要拦着我,受罪了吧。”
这其实不是柏文彬第一次在林念面前自残。
上一次是回家的路上,柏文彬突然拿着小刀划自己,见林念并没有安慰他,于是便拿着小刀对准林念,不过,他没有得逞,因为沈城及时赶到了。
可那次,柏文彬及时向她诚恳地道了歉,也保证不会再来叨扰她,所以林念才不想追究的,因为她觉得,柏文彬是个可怜的人。
他有一个强势的妈妈,妈妈对他要求极高,不准他有自己的喜好,不准他做除学习外的任何事,不准他有自己的朋友,因为在他妈妈眼里,这些都是会影响他学习的东西。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心理怎么可能会健康呢。
他生病了,很严重。
林念让柏文彬去看医生,柏文彬却始终不肯,他觉得自己没病,他觉得生病的人是她。
因为那个时候,她认识了沈城。
“林念念。”
林念回神,眸光微微闪了闪,“嗯?”
“你在想他。”
“没有。”
“你撒谎。”
林念垂下脑袋,瘫倒在枕头上,将手机扣在了下巴处。
“林……”念念。
“我想你了。”
“沈城,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