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章衡之被气得直接从通铺上跳起来,他咬牙切齿,“于旬,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嘲笑我?!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三岁,我是你兄长,你凭什么嘲笑我?!”
叩叩叩
正当于旬想要回话时,斋长敲响屋门从外头走了进来,然后朝着他说了一句:“于旬,教谕让你去一趟他那里。”
“章衡之,把我包袱扔到你家马车上去。”于旬将收拾好的包袱往章衡之的怀里一扔,随后朝着斋长致谢,“劳烦靖宇你跑一趟了。”
张靖宇很羡慕于旬与章衡之之间的情谊,只可惜自己认识于旬晚了,现在想与他结交也达不到这个地步了!
他深知于旬的才华,教谕那句必为天子门生并没有过分夸大其词。不管是月考还是岁考,霸占头名的总是于旬。
张靖宇拱手还礼:“都是小事,正好我要收拾收拾包袱,等下申时三刻训导要宣布农假时间了。”
出了学宫号房后,于旬直奔明伦堂教谕厅。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曾教谕就知道于旬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九章算术】,沉声道:“进来吧。”
于旬恭敬执礼:“教谕好。”
“坐。”曾教谕示意他坐下,等到他坐好后这才道,“这次月考你的八股文和策论写的不错,八股文十分严谨,但策论过于锋芒毕露。
于旬,年少轻狂,教谕能够理解。但若放在乡试上,容易成为众矢之至,你能够理解教谕说的吗?”
于旬沉默三息:“谢谢教谕的提点,学生日后会注意的。”
曾教谕颔首,又继续道:“此次农假从五月初一开始,截止五月三十一为止,教谕希望你能够将九章算术的前三章学明白,你可以做到吗?”
算术一直都是于旬的短板,每次算术大题他都得绞尽脑汁。
于旬自然知道曾教谕的良苦用心,所以他全部全盘接收:“学生明白。”
“这本【九章算术】有我师兄的一些批注,你拿回去好生研究,教谕希望明年乡试你能够不辜负教谕的希望。”
“多谢教谕!”
“下去吧,快要申时三刻了。”
“喏。”
离开教谕厅后,于旬就将【九章算术】藏在了自己的怀里,直奔读书的宁远堂。
教谕的急切他能够理解,因为他们县学已经连续两届没有秀才高中举人,今年教谕还曾被学政请去喝过一回茶水了。
于旬七岁开蒙、十二岁考中童生、十五岁高中院试案首进入县学读书,短短两年时间,就将一众老秀才压在下头,成为县学的佼佼者...若非县学实在没有出挑的老秀才,教谕也不会将宝押在他身上!
原因无他,他太年轻了。
于旬仁正十六年生,仁正三十一年考中秀才,明年仁正三十四年乡试他也才十八岁。
于旬走到宁远堂时,刚好申时三刻的钟声响起,训导紧接着出现在他的身后。于旬冲着训导笑笑,接着就回到座位上。
训导将戒尺一拍:“安静!”
训导宣布成绩以及放假时间后,又训了他们一些话,就正式开启五月农假。
“于旬,你好了没有?”
章衡之十分不喜欢甲班的学生,因为他们个顶个的用下巴看人!若不是于旬在这个班上,他还真不想来。
于旬刚将笔墨纸砚收好放进书箱子,就看到了章衡之探头探脑的样子,他背上书箱子大步流星走出来:“好了,走吧。”
“于旬,放假你可不可以帮我补补【论语】?”走在出宁远堂的路上,章衡之扭捏开口。
于旬看着章衡之扭捏的样子,有些好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来寻我。”
“那我可以去你家住吗?”章衡之的眼前一亮,露出兴奋的笑容。
于旬坦然道:“当然不可以,我家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章衡之想到于家那三四间木房,最终还是说道:“好吧,那我得空就来寻你。”
在于旬买好发带后,章家的马车就直奔鱼湾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