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寮的大门打开，时远第一个感觉到的不是日间部女生的欢呼声，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鼻子动了动，味道依旧在，还没来得和记忆中的味道对比，他感觉到了，然后伸手捂住了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这种时候就连时远都觉得自己是故意的了。

整个队伍因为他的喷嚏顿住了一瞬。脚步声重新落下的时候时远接过了药研递来的手帕，刚松开手——刺鼻的味道刺激着鼻腔。

“阿嚏——”

死一般的寂静。

“你……”蓝堂英的话音刚起了个头，就被一道女声盖过去。

“时远君？你没事吧？”吸血鬼也会感冒吗？优姬心中冒出疑惑。

时远怕自己再打喷嚏，用手帕完全捂住了口鼻的摇了摇头。

他能清晰的听到了日间部那边传来的小声的笑声，还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好可爱啊。”

“像小猫一样。”

“被冻到了？他脸色一直不怎么好。”

“小猫咪一样诶！”

优姬听到了，也忍不住低下了头忍笑了一瞬。

时远感觉到了身侧人投来了的一个眼神，他用还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小声说：“那个味道……”今天不太好用的脑子终于记起来那个味道是什么了。

“嗯。”玖兰枢轻轻应了一声，维持着队伍前进的步调。

直到走进教学楼，时远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味道萦绕在鼻尖，像是以前夏天厕所会返潮但又喷了香水的融合的呛。

他一边走一遍忍不住想：元老院换熏香了？

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如果我没猜错，你指的‘那种味道’是level E。”一条走到了时远身旁开口，“元老院的人近期一直在学校周围实行‘防御性’搜索，范围——”他说着意有所指，“越来越靠近学校周边。”

“猎人也有参与，但做的不如元老院明显。”他说着，拉开了身旁的位置，“枢说，以后你坐在第一排。”

“……Why？”

时远看了一眼最后排的‘王的故乡’，那地方他才坐了一次啊！果然不是‘王’就坐不了多久？

“你坐在后面整节课都会走神。”一条已经在另一侧坐下，用调侃的语气说，“坐在前面，至少在枢的旁边，你不会走神的那么明显。”

“……？”时远满眼疑惑，“我不信你们每节课都有认真的听！而且——玖兰学长想事情就可以，为什么我不能想？”

时远的声音并不大，但架不住整个教室人不多，且空旷。同样坐在前排的蓝堂英第一个听到，不敢置信的扭头看过去。

“枢想事情的时候，不会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条看向教室门的方向，玖兰枢正好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夹一样的东西。

“……”时远顺着一条的视线看过去，身旁的药研已经帮他拉开了座位，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坐下了小声嘀咕：“所以他发呆你们也肯定不知道。”

“枢大人才不像你！”蓝堂英听到了，说了一嘴。

“他要是像我才更可怕吧？”时远低头沉思了几秒，认真的回答蓝堂英。

蓝堂英倒吸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瞪着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时远，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时远见到蓝堂英这个样子，觉得有趣，刚想再说点什么，身后的药研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时远不高兴的鼓起腮帮子，但也老实了下来。

血液学。

玖兰枢身上依旧是那身夜间部的白色制服，他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细胞结构。

时远认真听了，很认真很认真的听了，听了一节天书课。

第一节课下课了，讲课的老师，玖兰枢也走了。而坐在座位上的时远，双手放在桌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的已经擦干净的黑板。

“你……听懂了？”蓝堂英小声的问。

时远漠然的转头，回应：“你听懂了。”

“那当然！”金发的小少爷理所当然的仰着头回答。

“那很好，你加油，吸血鬼的未来靠你了。”时远认真的勉励。

蓝堂英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在说正话还是反话，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决定不理他！

“莫名其妙……”他把脸扭回了前方。

第二节课开始，是人类讲师的课，玖兰枢没回来，时远一开始真的想要认真的听。

这股认真劲儿到第四节课的时候瓦解掉了，一丝一毫不剩下，他摆烂的趴在了桌子上，幸好讲课的老师似乎也知道夜间部人的习惯，把时远和上课永远迷糊的支葵画了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