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见到眼巴巴坐在副驾驶的野田,笑着也给他弄了一个稍微小一些,“能一定程度保温。”
副驾驶座位上的野田在拿到那枚缩小版的结晶后,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掌心。
三日月接过后,用指尖轻轻摩挲过结晶表面,感受着这枚小小的东西带来的清冽如冬日月光气息,片刻,他抬起头,温和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感叹:“主人这力量比我想象中要柔和得多。”
时远正要开口,坐在后排的髭切用他那种软绵的声线说:“冰冰凉凉的,像是含着薄荷糖的感觉。”他把结晶举到眼前,和车窗外的月光做了个对比,眼中闪过真实的兴味,“主人,这个会化掉吗?”
“不会,除非我把里面的力量收回。”时远笑着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当装饰品随身带着,它可以,”歪了下,时远在找形容词,“当做电池?你没电的时候,它会自动给你充电。”
髭切顺着往下接了一句:“哦呀,这可真是好东西——主人是打算那这个把我们一个个都喂饱吗?”
“不止哦,要吃饱喝饱睡好玩好,难得的异世界,就算是历经岁月的刀也会感到新奇吧?”时远促狭的回应。
车子在夜色中形式,隐约能看到黑主学园的建筑。
“主人,”坐在最后一排的白山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清晰,“您的体温,比刚才又低了一些。”
时远扭头看向后白的银发少年,后者安静的看着他,肩上的那只白色的小狐狸也歪着脑袋,眼睛同样在盯着他看。
“有吗?”时远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实话,他自己感觉不到变化,沉吟了几秒,他说,“我没感觉。”
“白山对气息的变化很敏锐。”药研从第一排回过头,紫眸里挂上了认真,“他说有变化,应该确实有。”
时远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现在是多少度?如果比外面的冬天还冷,”他眨眨眼,半开玩笑的说:“那也许野田先生的‘冷’有一半是因为我在当冬天里的冷气机?”
“噗——”副驾驶座上的野田听到了时远的形容,没忍住的发出一声噗嗤的气音,“审神者大人说笑了,是,是外面……风大。”
时远湾湾嘴角,没再逗他。
“主人。”白山的声音再度响起,“大约在5°到8°之间。”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时远有些好奇的把手伸到了自己后颈的位置,还是感觉不出变化,他动了动手指,灵活的,并没有因为温度降低而出现迟钝感。“如果到零下的话正常体温计都测不了了。”他若有所思的说,“但应该0°也差不多了,稳定在0°到5°之间,算是最接近这个世界的温度吧。”
三日月手中把玩着那枚菱形结晶,“主人,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可曾感到过‘不适’?”
时远想了想说,“唔……不适指的是我身体难受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都可以。”
“身体倒是不难受,心理嘛,至少我现在秉承‘所有恐惧的根源都来自自身火力不足’,”停顿了下,笑的露出了小尖牙,“然后我发现,自己的火力很充足,于是恐惧就变成‘这个是什么?那个看上去很好玩?真好看啊,我想试试这个’之类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然后感觉累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
“‘所有恐惧的根源都来自自身火力不足’——这句话我得记下来!”鹤丸一脸兴奋,“来之前我还……没想到你这么有意思!”
听完鹤丸的话,时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刀在真的见到自己之前,唯一见过的只有狐之助,他眯了眯眼睛,把狐之助捏着后颈皮毛提了起来,“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要‘撕了你’而且不止一次,看来你只把我说的话当成了某种情绪,而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去做。”
狐之助被提在半空,四条腿僵直,黑豆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它非常识时务地缩起脖子,两只前爪合拢,做出了一个人类作揖的姿势。
“审神者大人,咱错了,咱真的真的错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要撕咱咱绝不反抗——但能不能等咱看着您安顿好您本丸的刀,咱再死也不要紧。”
“……”时远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对狐之助说,“想体验一下‘死’的感受?好的,等回到月之寮,我满足你。”
车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黑主学园的校门,开车的一条拓麻听到了时远的话,内心有些好奇,他究竟会怎么对那只聒噪的狐狸,其他人也将视线若有若无的看了过来。
一条将车停在了月之寮的门口,药研第一个下车,将后座的车门拉开,另一侧平野也从另外一侧打开了车门。
野田是最后一个战战兢兢从车上下来的,一条确认后,和时远打了声招呼,“我去把车停好,你带他们进去就行了,枢应该在会客厅等你们。”
时远点点头,“他在,还有其他人,”说着他摸了摸下巴,“这算是双方见家长吗?”
药研面无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大将这张经常语出惊人的嘴,其他人要么保持微笑,要么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