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的目光在时远那副理所当然的面容上停顿了片刻,看向门的方向。
“拓麻。”
门被推开,还没换下衣服的一条拓麻已然站在了门外,脸上笑意依旧完美。
“我听到了。”一条走进门内,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正好,我今晚没什么事。”
时远无语的看着一条拓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我进这个屋子之后就站在门外,就等着被叫。”
“去吧。”玖兰枢下了逐客令,随后低下头继续翻着手里的书,没去管房间里的人走没走。
时远看了玖兰枢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一条拓麻笑着跟在了后面,走到车库的时候,他像是随口的说:“枢考虑的很全面,很多时候会提前做好准备。”
时远坐上了宽敞的越野车,座位很多,他听到了一条的话,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这个人在替玖兰枢‘解释’自己今晚的‘早有准备’。
“我倒是不会多想,因为——我知道他肯定知道啊,住隔壁,我都能听到他翻书,他知道我准备干什么很正常吧,而且……我也准备说要开车去接的,不过可能张口让他开,然后他会默不作声的把这个工作交给你。”
“你倒是……想得通透。”一条拓麻发动了车子,起步开出了学园。
“元老会的人今天刚刚吃了瘪,一会儿半会不会在校外布置太多人盯梢,猎人协会的人今天也在宴会上,但他们不会放松警惕,估计明天才会找上门,所以今晚——”他似笑非笑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时远,“你的家人选的很是时候。”
车开的很快,拐入了时远记忆中的那条小路,两侧的树木在车灯的光束中投下扭曲的阴影,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堆在了路两旁,时远透过车窗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白的像雪一样,他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温度,嗯——冷鲜室最低温度吧。
“药研,我现在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啊,看上去会不会像个冰雕?”
“没有冰雕那么夸张。”药研认真的回应,“但如果您把手贴在车窗上,玻璃可能会起雾。”
时远闻言好奇的伸手,按在了车窗上,指尖触碰过的地方果然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嘟囔着吐槽,“夏天手指插到温水里,变成降温神器了,”说完觉得不太对,“我都这温度了,夏天不会直接冒寒气吧?”一边说一边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的想想那画面。
“……”药研看着自家大将那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大将,力量会自然循环调节,不会出现您脑子里想的情况,最大可能是您自身力量稳定,您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气温度会自然降低一些。”
“一定范围内?”
“大概——像一台移动的小型冷气机。”药研回答。
“这么说吸血鬼夏天应该会过得很舒服吧?”他这么说,开口去问前面开车的一条拓麻。
从后视镜里看过去,时远的表情介于好奇和认真之间,一条拓麻沉默的想要怎么回答,最后笑着说:“我在想,要怎么和你解释,我们不会因为外界温度的变化而感到‘舒服’或‘不舒服’。”
时远没太听懂的歪了下,“什么意思?”
“吸血鬼的体温是恒定的,”一条拓麻注意着路况,一边说,“不会因为夏天变高,也不会因为冬天变低,所以——夏天对我们来,只是日照时间更长、活动时间更短而已。”
时远听完点点头,“也是,毕竟不是冷血动物,那我现在应该是提前适应了吸血鬼的生活节奏?”
药研平静的扭头看了时远一眼,然后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嗓音说:“大将,您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提前适应了冰箱的生活节奏’。”
车厢里安静了。
“……”时远默默地看着出口即幽默的药研,前面开车的一条拓麻直接笑出了声。
等时远瞥了一条一眼后,转回来,药研并没有看他,而是坐姿端正,仿佛刚刚那句话不存在。
“你最近的幽默感突飞猛进。”时远评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药研从容的回应。
车停下,是之前那个就神社,时远刚要打开车门,一阵说不出的掠过周围的波动气息让他为之一颤。
“打开了。”他轻声说,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朝着那股力量波动的起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紧张的停下,药研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定了定心神,才绕过了破旧的神社,训着记忆中的路线往更黑暗的深林处走去,吸血鬼的视线在这一刻有了很大的作用,让他如履平地,一条拓麻则无声的跟在了最后。
站在那颗老树前,时远看到了之前锥生零开枪留下的银弹痕迹,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疑惑,“玖兰学长来过?”
“嗯……”一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那一次,在他的房间里出现的白蓝交错的粒子。
空气凭空出现然后慢慢的像渗出自一道裂缝溢出,随着裂缝越来越长,最后撕开成一道两米高,宽度足够一人进出的裂口。即使是第二次看到,他依旧难掩眼中的震撼,碧绿色的眼眸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少年在紧张,也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