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反应了两秒才察觉出来药研在调侃自己,“药研,你难道不知道反差才是萌点吗?”
药研当做没看见自家大将的得意,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岔开话题:“您不是说要出去。”
“嗯嗯,出去转转,午餐之前回来。”
两人从月之寮的偏门走出,接近晌午的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时远本来还维持着步态优雅端正,但走了一会儿,就被阳光照的慵懒随意了许多。
默默吐槽了一嘴:“他们身体构造是不是只有端正了才能走?”他们自然指的是夜间部的人。
药研平静的回答:“是习惯。”
时远沉吟了想了想,点头“习惯成自然,所以BJD玩偶。”
“……”药研跟在时远身边最长出现的疑惑就是,他是怎么能把毫无关联的两者混为一谈的?
沿着小路的方向走,贴着墙边,时远记得,这条路的尽头是校门。他走两步就要不正经的跳一下。
“大将,是锥生零。”药研开口提醒。
“嗯?”时远抬头看过去。
银发的少年独自靠在墙边,微微垂着头。时远下意识的嗅了嗅,然后自己的脸先黑了——我,狗?
但也确实闻到了一股金属铁锈的味道,时远不太在意的靠近打招呼,“锥生君,午安。”
锥生零看过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时远身上的日间部制服,眉宇间蹙了一下。
“……你穿这个做什么。”
时远像是就在等人问出这个问题一样,流利且得意的说:“好看啊!”
锥生零无言的看着他,从墙边离开,在要转身的时候,看向还在站在原地阳光下的少年,“你那个提议。”
“嗯?”时远等待着少年继续说。
“以后再说,先管好你自己。”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时远莫名,然后想起现在自己的脸上好像没什么血色,沉吟,扭头看向药研,随机露出一个有点渗人的笑:“要不然我去买点化妆品?腮红口红之类的。”
“说起来你觉得玖兰枢会用化妆品吗?他的嘴唇似乎一直都颜色挺鲜艳的。”
“大将。”药研扫过时远的脸,平静中透露出无可奈何,“大将,您不说话就很好了。”
“……”时远‘哼’的一声,傲娇的扭头,顺着小路往回走去。
从偏门进去,闻到了黄油煎牛排的香味,又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他面无表情的当做无事发生,“嗅觉灵敏的好处是——?”
药研没有接话,而是跨出一步走到了前面,“您如果再耽搁,食物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远小孩子赌气的嘟起嘴,但还是跟着走了进,穿过会客厅,走到另一端的厨房。
推开门走进去,吧台才桌上已经放好了盘子,牛排的美拉德反应看上去就诱人。
鼻子微微动了动,往旁边看去,角落里,倚靠着的蓝堂英,对方手里拿着个杯子里面装着的是暗红色的液体。
“……”为什么他的身体比脑子先行动?靠气味辨别人这不是……时远顿时脸色又青又黑的,药研似乎是看出了自家大将的不适应,主动开口。
“大将,下次可以用灵力,灵力的感知范围比嗅觉高。”
时远死鱼眼的看过去,“嗯,下次一定。”毕竟还是普通人的本能问题。
药研拉开了吧台的高脚蹬,示意他坐下。
气鼓鼓的坐下,看着盘子里已经被切好成刚好入嘴的小块牛排,瞬间心情美好了,拿起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口中。
咬下去的瞬间,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他没说话的就放进口里第二块,第三块。
“哼。”蓝堂英看到坐在那里吃的毫无形象的少年,发出一声冷哼。
架院晓端了一碟焗蔬菜和一块精致的蛋糕放到吧台前,“英,不喝就把蛋糕吃掉。”
蓝堂英盯着被放到吧台桌上的精致小蛋糕,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放下了杯子,拿起了蛋糕碟子。
架院晓见此也不再多说,转身去收拾灶台上的用具。
时远一边吃着牛排,叉子又戳了一片焗蔬菜里的西葫芦,眼神往蓝堂英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瞥了一眼,鼻子下意识的去嗅——感觉甜甜的像是葡萄汁?
“大将。”药研出声,唤回走神的人。
时远回过头无辜的说,“我就闻闻,不对……我为什么要闻?”说着为自己刚刚行为泄愤一样的插了四五小牛排放进嘴里。
牛排在时远的嘴里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但时远刚刚那一眼并没有逃过蓝堂英的眼睛。
金发少年像是无聊用叉子戳着碟子里的小蛋糕,感受到时远的视线后动作一顿,随机冷笑:“看什么看。”
时远被怼了也没回击,只是歪了下头,语气真诚的问:“你那个好喝吗?闻着像葡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