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带着雀跃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拒绝。
药研转过身,背对着从窗外照下来的月光,紫色的眼眸温和而又平静的注视着时远,他没有用口语回答,而是向前向着自家大将的身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将。”低沉的嗓音轻轻呼唤着眼前的人,然后他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的将时远轻轻的拢在怀里——虽然从身高上来说,是时远把药研环抱住了。
时远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把人抱紧了几分,兴奋难掩的说:“比我想象的要小只诶……不对……要是以前的我……”低头看了看和自己差了一个头左右的药研,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感慨:“也就比你高一点。”
药研听到了时远的话,没做表达,而是用手臂更紧的一些环住了时远的腰,声音从时远的肩窝处传出来,低沉,带着一丝不可闻的沙哑,“抓到您了。”
时远听出了药研那一丝沙哑背后的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放开怀里的少年。
虽然隔壁还是那位纯血之君,但时远却并不在意,毕竟他身后有人了!
哼!
有些小得意和小骄傲。
药研的眼中自然看到了自家大将的变化,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仿佛被点亮了,整个人都变得——很欢快,和自己记忆中的人一样,容易情绪化。
他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
“大将。”
“嗯?”时远还在小得意中,语气轻快,孩子气。
“先坐下。”
药总说话必然遵从!时远乖乖的坐到了床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坐下说,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随意、自然、毫无防备。
药研看着时远,随后默默地将自己腰侧的短刀取下,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才在时远的身旁落座,保持着恰好一步的距离。
这个动作——时远愣住了,随后蜜金色的眼底划过水光,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没有多说什么的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了膝盖上,等待自家药总的发言。
药研偏过头,紫瞳在昏暗中也能清晰的看到眼前少年的模样,头顶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眼睛亮的像星星,最后落到时远的手上,看到了那只缠着白色绷带的左手上。
沉默了两秒。
“大将。”
“在的!”时远应得飞快,像是在等待被点名的……小孩子。
药研被自家大将这种似乎是认真正式又明显感觉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嘴角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手,让我看一下。”
时远眨了下眼睛,乖乖的递出了自己抱着绷带的手。
药研没有直接拆开绷带,而是先托住了时远的手腕观察了片刻。绷带缠绕的方式有些随意,似乎不是为了包扎伤口,更像是随后缠绕上去的。
“大将,下次还请专业人士来包扎。”
时远不好意思的笑了,“本来是包的挺好的,但后来我经常拆开来看,就这样了。”
药研没有接话,手专注的看着掌心中时远的手,然后细致缓慢的解开了绷带结。白色的布条一层层剥落,露出贯穿手心到手背的窟窿。
伤口的边缘没有血色,或者说,整个手掌都没有什么血色,只是在细看伤口的创面,就能看到上面凝结着一层类似血痂的暗红色存在,而那层‘血痂’后,依稀可见属于人类的血肉。
“诅咒。”药研的眼眸沉了下去。
这让时远有些惊讶,“你也认得啊,隔壁那位也这么说,提醒我别去用灵力刺激它,要不然会扎根更深。”
药研沉默了几秒,从随身携带的口袋内取出了一卷新的绷带,重新缠绕上去,当然这次缠绕的紧致整齐漂亮得多。
“大将,在时之政府建立的通道稳定之前,”药研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请尽量不要使用灵力。”
时远眨了眨眼,对此却又不同的意见,“唔……我试过了,只要不是用右手特意凝聚灵力,并不会有什么反应。”时远秉承着:大胆尝试小心验证,就算被玖兰枢提醒了,在察觉到只要不适用右手汇聚灵力,就不会有问题的情况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实验了。
药研听后眉头明显的蹙紧了一下,但没有反驳,毕竟,如果按照记忆中他家大将的性格——说不定还会做出更难以想象的因为有趣而做的‘实验’,而且表面性格随和,实际——很任性。
药研在心底叹了口气,既有对熟悉眼前人无比熟悉的感觉,又为以后得本丸萌生些许的忧愁——以后大概本丸会很快乐。
“至少,”药研退一步劝谏,“不要故意去试探诅咒的承受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