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无措是真的,不会控制灵力也是真的,想要着急见到本丸的大家同样是真的,只不过——慌张无措是因为陌生,不会控制灵力是因为还在适应新的能力,最后想要见到本丸的大家则是,初到异世界希望找到熟悉的锚点。
玖兰枢放下手,干枯的花瓣落到了地板上,“夜晚小心。”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时远的房间。
时远叹了口气,觉肯定是睡不成了,瞥了一眼缩成角落躲在犄角旮旯的狐之助,招了招手,“继续,要不然明天可能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一听到这个命令,狐之助立刻跳上了床,昂首挺胸的说:“包在我身上!审神者大人。”
窗外的夜色更浓厚了几分,月之寮内,一条拓麻从旋梯上缓步走下,在距离玖兰枢三步的距离停下,“蔓延到东侧走廊的植物已经清理完了,不过——”说着他略带深意的笑了一声,随后又叹息略带凝重的口吻继续汇报,“有些植物的根茎穿透了墙壁,贸然拔出来可能会影响建筑的稳定性。”
一条拓麻有些感慨的和玖兰枢的目光一同看向了窗外的月色,“那些植物的根茎就像久逢甘露一样的急切,如果不是你把他叫醒,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躺在废墟里了。”
最后一条拓麻用玩笑的语气说:“是个破坏力很强的孩子呢。”
玖兰枢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动了一瞬,“生命力也很强大。”
“纯粹到能让腐朽麻木的东西感觉到刺痛的强大。”玖兰枢转过身,视线抬起看向二楼东侧的走廊,“比我预期的有用。”
一条拓麻脸上的笑意收敛,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有用’是何种意味,深吸了口气才恢复了平常温和的语调:“希望那孩子能呆的时间久一些。”
彼时的时远正按狐之助新教的更基础版本联系,进行冥想,闭眼深呼吸感受‘灵力’。但时远就是卡在了感受上,灵力是什么?形态?颜色?质地?虽然他清楚的看到了灵力催生了植物开花,但看到的是花,不是灵力。
没有形态——固定形态?时远的脑袋里忍不住想起以前看的修仙小说,然后睁开眼睛看向端正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狐之助,问出自己的疑问:“灵力在我身体里?还是外面?”怕狐之助不明白又补充“我是说——是从我身体里散发的,还是外界因为我的存在而凝聚到我身边的?”
狐之助眨了眨豆豆眼,后爪挠了下耳朵,“……可能都有?这个时空似乎也有‘灵力’的存在,您应该能够调用,只不过这里——”狐之助的脑袋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像是有什么结界之类的存在,隔绝了大多数自然的灵力,造成您房间这幅场景的,都是来自您自己的灵力!”说到最后狐之助越说越骄傲,然后它得到了来自自家婶婶的一刻爆栗。
时远面无表情的收回手,顺了几口气才说,“你知道时政的时空坐标吗?本丸的知道吗?还有你记录下这个时空的坐标了吗?”
狐之助低下自己的脑袋,两只毛绒绒的小前爪像人类一样的不安的搓了搓,才低声开口“我知道时政的坐标,本丸的也知道,但这个时空的坐标,需要用时空转换器锚定下来,才能打开两边的通路。”
说着一人一狐把目光投向被时远放在桌子上裂了几道痕迹像秒表一样的物件。
时远揉了揉额头,“那我自己能算作坐标吗?用我自己来连通时政和这里的通道,可行吗?”
狐之助惊讶的抬起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行的!但这样您本身是没办法移动的,而且消耗的灵力巨大,如果不及时恢复,您可能一段时间都没办法行动。”
闻言时远蹙起眉头,捋了捋思路,才开口:“那借助这个世界的存在的灵力,和我自身的,打开一个缺口呢,让你能够回到时政或者本丸,然后让他们根据你身上的这个时空的信息再来找我。”
狐之助歪着脑袋,许久没动,像是宕机了一样,久到时远想要伸手推一下这只完全不动了的狐狸。但手还没伸出去,狐之助就兴奋的在床上跳起来,大嚷着:“可行的!可行的!这里有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生物存在,那么时空肯定有孕育他们的力量存在!只要我们出——”
时远吓得心脏一蹦哒的直接伸手抓住了狐之助还要‘宣讲’的嘴,目光幽邃,“我撕了你你也能回去。”
狐之助瞬间软趴成了狐饼,确认狐之助不会再兴奋的叫嚷之后,时远才松开了手,狐之助委屈软糯的说:“虽然咱是式神,但随便撕了也会疼的。”
时远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才继续说:“白天,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你——”咬牙伸手在狐之助脑袋上弹了一下“把嘴给我闭紧了,一个字都不许吐出来!”
狐之助眼含泪水的用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的回答:“是,审神者大人。”